2020 年 12 月 2 日

若不是程啟發這傢伙把這一次帶在身的盤纏都給輸光了,施恩才懶得出來幫忙收拾爛攤子,他必須把程啟發輸掉的錢給贏回來,繼續讓程啟發這廝請客,然後順便給自己撈點銀子以備回應天府之用。

施恩在等,他要等有人出局,然後他頂上位去,必須把牌拿在自己的手上,他才有信心贏。

不過,他觀察了一下賭局后,眉頭就皺成了個大疙瘩,原因是,他看出了這賭局中的四人,根本就是一路的,他們相互間在做局,不管賭局輸贏,反正就是他們四人贏的多,跟著在後面下注的人無疑成了一隻只肥羊,待他們一一按頭宰割了。

程啟發見到施恩遲遲不肯下注,這急的都差點伸手入他兜去拿錢出來下注了,因為他有剛剛已經蒙對了好幾把了,若是剛剛真的下注,那麼他現在早就有贏了幾十兩銀子了。

「施恩啊,你怎麼光看不買的啊,你知道都錯失幾把良機了,要不然你把錢給我,我來幫你下注可好?」程啟發不知從什麼地方掏的一把扇子,秘密的張開扇子,然後掩住了自己半張臉來,湊近施恩的耳邊低聲說道。

施恩嘴角微微上翹,說道:「你不是翩翩公子形象嘛,怎麼,手癢了吧,看你還能裝多久,你想個辦法找個人,給我在賭局上弄一個空位來,我坐下賭五把,保證五把過後,這賭攤就該收拾了。」

「早說你想上去摸牌不就行了,我給你弄去。」程啟發興緻勃勃,他沒有忘記自己喊施恩幫忙報仇的事兒,這會聽施恩話里的意思,似乎這人賭技非凡,那就最好不過了。

「嘿,程少宗主來啦,大夥給騰個位來,別礙到程少宗主下注啊。」賭攤的莊家是個卻只手指的江湖人,見到程啟發的到來,立即招呼圍在賭攤的人讓出個空位來。

這程啟發方才在第一個賭攤時坐莊輸的錢袋空空的壯舉他可是親眼見到了,知道這傢伙人傻錢多,根本就不懂這賭桌上的伎倆,看這樣子,應該是又弄了銀子準備回來『進貢』了,他哪有拒絕之理呀。

「下注,不,我不下注,你給我弄個位來,我朋友想上賭局玩幾把。」程啟發很直白的說道。

這話一出,賭桌上的四人反應出奇的一致。

莊家很假的笑了笑,他可不敢拒絕這程啟發的要求啊,可四人做局,少了一人的話,就不能夠百分之百的擺布賭局風雲了。

「這個,不知道是程少宗主的哪一個朋友要來摸兩把的呀?」這莊家問道。

「喏,那個就是,施恩你過來過來,位置給你弄到了。」程啟發這廝直接就把這事坐實了,板上釘釘,讓這賭攤的莊家無法挽回了。

「這麼快啊,想不到你的面子真大,不過我說好啦,就賭五把,這天九我還不怎麼會玩,別待會銀子都輸光了。」施恩這是在示弱,不能讓這賭局上的人看出來,不然待會就不能贏得那麼輕鬆了。

這程啟發也不是那麼笨,他聽到施恩的話后,也馬上就曉得其目的所在,沒有傻到去拆穿,「怕什麼,我們有的是銀兩,你輸了,最多我找人回上一個城鎮的錢莊取唄。」

施恩在心裡為程啟發點贊,這傢伙還真的非常適合給人綁架,人傻錢多。

剛坐上,施恩便讓這賭攤的莊家給自己講解一下天九的規矩,表現得像一個賭博小白一樣,沒一會,果然對方就信了幾分。

講解完畢,賭局就開始了,莊家負責洗牌發牌。

施恩的手還沒有碰到對方發來的牌,就聽到隔壁賭徒忽然一陣騷動。

所有人側目望去,原來是有人輸光了,心裡不服氣,而他的死對頭卻又剛剛好贏了個缽滿盆盈,這不,江湖人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就要打起來了。

施恩拉住了程啟發,說到:「喂,你不是說你們上古宗門已經定下規矩了,怎麼,現在這情況是怎麼回事?沒人給管管?」

瞧現在則兩名渾身肌肉的虯髯大漢,正將拳頭握得緊緊的,背上的武器也發出了冷光,大有一出鞘必血濺三尺的跡象,二人相互怒目而視,拳頭握得這骨節之間,都發出了『格格』脆響,眼看一場激動人心的鬥毆就要開始了。

施恩眉頭一皺,這地方不大,如果兩人真的打起來,很容易就會傷到其他人的,正準備起身過去制止這兩人,卻是聽到了程啟發打了個哈欠,說道:「放心,不會有人員傷亡的,這種情況很正常的。」

忽然,施恩抬頭便看到了一個虯須大漢朝另一個虯髯大漢抱拳,語氣之中飽含怒意道:「今日,我必讓你血濺三尺,以泄我心頭之恨!」

虯髯大漢冷笑連連,不甘示弱道:「你真以為你能贏得了我嗎?我們六歲相識,九歲一同上山學藝,一同認識的大師姐、小師妹,一同在山學藝二十載,下山行走江湖六年,大大小小共有一萬兩千七百七十五戰,你說,你哪一戰是勝過我的,今日居然還有顏面要讓我血濺三尺,你放屁兒!」

施恩聞言,戳了戳施恩身邊的程啟發,「這兩人今年也該三十五次了,一共打過一萬兩千七百七十五次,沒有吹牛成分的話,他們二人得每一天打上一架才湊夠數。」

那虯須漢子怒極了,抬手指了指對方,「你才放屁,我沒勝過,那我也沒有輸過,若不是你明知道我鍾情於大師姐,還跟她眉來眼去,橫刀奪愛,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虯髯大漢聞言,也是勃然大怒,「王八羔子,要不是你跟小師妹發生不正當關係,我會在寂寞難耐之時才從了大師姐,你明知道我此生非小師妹不娶的,是你,害得我被大師姐脅迫逼婚的,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我今日非要殺了你不可!」

虯須漢子聞言,傷感的抬起頭,掉落了一顆淚珠,「我那晚是被小師妹下了葯,第二天醒來后我十分的後悔,我的肉體雖然被小師妹給玷污了,但是我的精神永遠是純潔的!」

圍觀的眾多江湖人士一個個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還紛紛喝起了彩,更有甚者還熱烈地鼓起了掌來,這實在是有夠惡劣的。

施恩掏了掏耳朵,問道:「他們這互相揭老底,還都是自己的老底,這是要幹嘛?到底打不打了?」

程啟發正在忘情的鼓掌,聞言才說道:「打,當然打了,都有這樣的血仇了,哪有不打之理,你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二人說話間,這虯須漢子和髯大漢皆是面紅耳赤的,更是擼起袖子往後背抽出了兵器,各自往後退開了兩步,眾人卻是沒有任何動作,繼續呆在原地看戲,這讓施恩很是奇怪,難道這圍觀的人一個個的都不怕遭受牽連嗎?

半晌兒,二人手持兵器卻並未動手,就見到虯須大漢將身子往下一矮,然後蹲了個紮實的馬步,橫刀在前,沉聲喝道:「我先你一步出招,以一招橫掃千軍,橫劈你胸膛,接招吧!」

虯髯漢子聞言輕蔑一笑:「果然是小人,聽好啦,我低身躲過你的橫掃千軍,縱身一躍從你的頭頂跳過去,然後反手一刀反刀相殺攻你的後背,我看你怎麼破!」

「那我單腳轉身,架刀於臂擋住,反手一掌攻你面門!」

「我低頭避過,一招撩陰腿踢爆你這王八的卵蛋!」

「哈哈,早知道你的陰險,要絕我戶,我身下穿了鐵蝟甲,你此次中招必定毒發身亡!」

「哼,小人,你莫忘了大師姐的本事,出門前我早已服下了解毒聖葯,你這一招怕是要作廢了!」

施恩對此是目瞪口呆,連問道:「這…這兩人比劃著又是幹嘛?唱大戲吶?」

可是卻見到身邊的程啟發,不,是在場的每個人都面露不忍之色,一個個看的還挺認真的,程啟發更是喃喃道:「嘖嘖嘖,真的是太殘忍了…施恩你難道沒看出來,他們兩人是在進行激烈的生死決鬥啊,太激烈了太激烈了,都是同門師兄弟,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唉!」

施恩:「……「心說,我特么就見到兩個人想耍猴一樣在擺著招式,然後嘴裡總是說出些無厘頭的話來,你們是從哪裡見到這兩人在進行激烈的生死決鬥啊,難道我們沒有處在同一次元空間?? 在客棧一樓正中的那兩位江湖漢子,此時還在滔滔不絕的口述自己的得意招式,然後一來一往的相互間擺照型,「打」得是不亦樂乎,圍觀的眾多江湖中人也不時地發出震天的喝彩聲,什麼「此招精妙凌厲」「如果是我,定當抵擋不住」之類的話語,那場面,是相當的熱鬧,比看耍猴戲還要熱鬧幾分。

「你們把這個叫做生死決鬥?」施恩覺著自己是不是還在大明朝,怎麼生死決鬥是這個樣子。

「當然啦,因為他們得守著規矩,等到了試煉開始,這兩人恐怕真的就要以死相搏了。」程啟發搖著摺扇說到。

施恩隨之釋然,「原來如此,這麼說這兩人還的確是有深仇大恨,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惜在競爭者面前暴露自己的殺招,也要為自己出一口氣,唉,賭博害死人啊。」

「管那麼多幹什麼,江湖人就是要快意恩仇。」程啟發卻是不以為然道:「你不覺得他們的決鬥很激烈嗎?」

施恩搖搖頭,說道:「如果他們能夠進入到戰意裡面去搏鬥就更好了,不看了,我們還要打牌呢。」

說起打牌,程啟發這才想起這檔事兒,當即面色是無比興奮,目光也是炯炯有神,他不理會旁人的神色,搬了張椅子就陪著施恩徑自地來到了賭桌前坐下。

程啟發對著還在洗牌遲遲不發牌的九指莊家催到:「我不摸牌打牌,我就是給我朋友打打氣,趕緊發牌吧。」

他本來也是想要下場摸牌,奈何他兜里沒銀子,現在只能負責給施恩加油打氣了。

九指莊家不經意的給其他的兩位桌上的同夥打了個眼色,全然不把施恩當一回事,斜看了他一眼,問道:「這位兄弟,你還沒下注呢?」

哐當幾聲響,施恩把幾枚金元寶扔到了賭桌上,然後笑嘻嘻道:「我還不至於連打牌要帶錢的事兒都不曉得,全壓我自己,我覺著今晚阿發坐在我身邊,會旺我,我待會肯定會發的。」

程啟發聽到施恩這麼說自己,竟然信以為真的,很有當招財貓的氣勢,拚命的搖著扇子,像是在將自己身上的財氣散給施恩一樣。

二人的做派,在明眼人眼裡簡直就是兩傻缺,還是特別有錢的那種,從施恩一下子就隨手拋出幾枚金元寶就可以看出來了。

九指莊家二話不說,看著那幾枚即將就進入自己囊中的金元寶,他心裡也是樂開了花,抓起骰子就擲,就開始發牌了。

桌上另外兩人跟這九指莊家本來就是一夥的,通過剛才開局時的眼色,他們就知道了,這一次要讓莊家贏,於是拿起牌的時候,就開始準備出千了。

本來若是來了個同行的,興許他們還會緊張對待,不過他們見到這人連排都不去碰,而是手指在賭桌上有節奏的敲打著,然後也不知道想幹嘛。

不過見他不去碰牌,此舉並無異狀,也漸漸也就不去多加關注了。

突然間,施恩說了一句話:「阿發,你給我開牌吧,反正今天你最旺,他們是贏不了你的。」

說完,便示意程啟發去開牌。

程啟發也沒有意見,直接就把牌掀開,隨之他見到了那牌上的點數,興奮的大叫道:「雙天至尊,我沒看錯吧,真的是雙天至尊啊!!」

所有圍觀的人一看到施恩的牌真的是雙天至尊,一個個後悔不已,方才他們都不相信施恩他會贏,於是紛紛將銀子都下注到其他人身上去了,這下子是打了水漂。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你們都不用看了,莊家賠錢啊。」程啟發全然忘記了之前說過的翩翩公子形象,十足的賭痞子,吆喝著讓莊家給錢。

這可是他今夜贏得第一把啊,能不興奮嘛。

九指莊家表情不變,先是朝著程啟發輕輕的點點頭,然後跟著下頜又微微一揚,指向了他身邊打下手的一少年,「賠給他。」

那個少年苦巴巴的,一雙漂亮小手握著紙筆,他是負責給這一賭攤算賬的,幫眾人結算賭資的,聞言很我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賠了施恩銀子。

程啟發接過了銀子,不過卻沒有忘記這銀子是誰的,所以沒有直接就收入囊中或者是下注,他轉過頭來詢問施恩的意思。

「乘勝追擊啊,你可是阿發啊,今晚最旺的一人,不繼續下注贏錢都天理不容了,你願意干這種天理不容的事兒?」施恩笑問到。

「當然不願意,我們繼續下注自己,下一局也是這樣,贏多少我們就跟多少。」這傢伙,財大氣粗了,只不過贏了一把就有點飄飄然了。

還是施恩好心提醒了一句:「算了,我們只是來求個過癮的,何必趕盡殺絕呢,就賭五把便可,莊家你繼續洗牌,我們就賭五把,贏了就繼續下注自己,輸了也就輸了,大過年的不就圖個吉利嘛。」

「是是是。」九指莊家很是敷衍,心道:麻蛋,不過就運氣好拿了一把雙天至尊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了,下一把就讓你們輸個精光,看著吧。

洗牌,發牌,這一次他們還是準備讓莊家贏。

而施恩呢,繼續用手敲打桌面,然後讓在一邊躍躍欲試的程啟發繼續開牌,原因無二,阿發開牌一定發。

然後,奇迹再次發生了,雙天至尊。

九指莊家又喚了身邊的少年賠錢,他開始還有些風度,不過等到接連四把都是雙天至尊后,他不再繼續保持一貫的從容了,僅僅只是四局,就把他今晚贏得的銀兩全部銷售一空了。

這讓他感到疑惑不已,如果說眼前的少年是個同行,可對方從頭到尾的,連牌都沒碰過,都是程啟發這廝在開牌的,他甚至在第三把的時候都做牌了,給對方一副爛牌,可為何揭開后又是雙天至尊?難道這大過年的見鬼了不成?

他才不相信見鬼之說,原因無二,這個笑的人畜無害的少年,是個賭牌高手。

最後一把了,若是這一把也讓對方贏的話,那他可就沒銀子賠了。

程啟發雙手合攏抱著賭桌上的銀子還有銀票,臉上樂得像彌勒佛一樣燦爛,還大呼九指莊家道:「再來再來,還有最後一把,這一把我們…」

施恩卻是搶先一步說道:「最後一把就算了,牌九我也膩了,走吧,下一桌玩大小去。」

施恩本來也沒想過趕盡殺絕,這大過年的何必把關係弄得這麼僵呢,是不是,把人家的錢贏走就算了,何苦讓人大過年的背上一身債呢?

這大過年的,每個地方都有人在聚賭,真的是熱鬧非凡。這客棧里的住客,一個個皆是出身三教九流,多多少少都曉得打牌,而且賭這個字的誘惑力十分強大,就連當今皇帝,偶爾也會在大過年的跟子孫小賭一下。

臨走前,施恩將自己之前的那幾枚金元寶扔給了那個還在賭氣的少年,道:「這是給你的壓歲錢,拿去吧,大過年的不宜皺眉頭,聽說過喜上眉梢嘛,多笑笑才會有財氣的。」

他見這位小少年與尚謙年齡相仿,一時間有些情緒上頭,是以才會有這般舉動的。

程啟發陪著施恩來到了另一賭大小的賭攤,施恩正在側耳傾聽骰子在賭盅里碰撞發出的聲音,這樣便能分辨出待會開出來的點數。

不用說,這種下九流的東西也是老王八教給他的。

施恩仔細的觀察了幾句大小后,發現莊家居然沒有作假,不過這要骰子的技巧還是不錯的,有時候贏得多有時候輸的少,怎麼說呢,算得上是個實在人吧。

於是,施恩決定放過這一桌,只賭一把圖個吉利就行。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注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耳邊有人在說話。

「聽說你運氣不錯,讓我跟著你下注,贏點錢花花如何?」

施恩回頭,便看到了一個短髮英氣的假小子陪著一個活脫脫的大明朝女子,不禁為之震驚,心道這易容術也太逆天了吧,居然能把一女『外魔人』給生生化成了一個大明朝大美人。

「是你們啊,小孩子賭什麼錢,一邊放鞭炮去。」施恩晃晃手,像是在趕蒼蠅似的趕著圖蓉蓉這傢伙走。

「這這…這…施恩兄弟,你認得這位,這位姑娘嗎?能否為我介紹介紹。」程啟發一見到易容后的女『外魔人』奧森艾瑪就完全忘了自己爹媽叫啥名了。

「程公子說笑了,我是艾瑪啊,你不記得了?」女『外魔人』奧森艾瑪這一開口,便讓程啟發驚掉了下巴。

他沒曾想到這個傾城傾國的大美人居然會是那個一直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一樣,只露出了一對眼睛的艾瑪。

他仔細的觀察起來對方的眼睛,最後才確認眼前這個女子真的是那位跟他坐了一路馬車的艾瑪。

「我的天吶,你是艾瑪,你真的是艾瑪啊,我的天吶,你居然長得這般禍國殃民啊。」程啟發繞著女『外魔人』奧森艾瑪一直轉圈,嘴裡還不停的讚美道。

「會不會說話吶,禍國殃民是褒義詞嘛?」施恩無奈的將其拉了過去,不讓他繼續纏著女『外魔人』奧森艾瑪。

「施恩啊,你這就不夠意思啦,艾瑪長得這麼美麗動人,你之前怎麼就把她打扮成粽子一樣,害我都對她失了禮數,以為是得了什麼不能見光的皮膚病吶。」程啟發從施恩手上掙脫,有些不高興的對施恩說到。

「怪我沒錢咯,沒錢給他置辦好看點的衣服,所以,現在跟我去贏錢去。」從程啟發的身上拿了一疊銀票就塞到了女『外魔人』奧森艾瑪的手裡,隨後囑咐道:「還買什麼就去買,別給我省錢,這些都是贏回來的,不過夜已深,就不要出去了,有什麼想要的就找小二跑腿去買就行啦。」

女『外魔人』奧森艾瑪點點頭,將銀票收了起來,不過她並不打算大手大腳的花掉,她必須開始為施恩的以後作打算了,這些錢還是應該花在應該花的地方上。

雖然她現在容貌上已經有了大大的改變,但指不定『外魔』集團研究出了什麼科技武器能夠追蹤到她的行蹤,她還沒有完完全全的脫離危險,所以不能放鬆警惕。

施恩隨隨便便的就在賭大小的賭攤贏了幾枚金元寶后,就到下一賭攤去了。

這一賭攤是賭的魚蝦蟹,莊家便是那肉球方庸,這也是程啟發之前開的第一賭攤,不過這會已經易主了。

施恩和程啟發二人還未下注,就聽到了從樓上傳來了一聲脆響,隨後就是一道非常好聽的聲音傳來。

「好好玩的樣子,我也可以下來賭嗎?」

是那個苗女,她這一開口,樓下突然就安靜下來,女人們紛紛對她怒目而視,男人們紛紛抬頭眺望她的俏影,只有小部分的人對她忌憚著。

這位苗女換了一身打扮,頭上那笨重的銀飾品已經不在了,而是簡單的纏著一粉紅色包頭,還插著一銀色的花釵,身上也是一身粉紅色,一條五寸長的百折短裙,簡直就是煥然一新啊。

站在施恩身邊的程啟發看的眼珠子都要吐出來了,施恩不禁搖搖頭,說道:「這就是你的所謂翩翩公子形象,唉,把嘴角流的口水擦擦,注意點形象啊。」

程啟發一聽,連忙抬手用袖子擦去了嘴角的口水,鬧了個大紅臉,就準備過去接待這位迷人的苗女,卻是被施恩一隻手給拉住了。

「你幹嘛啊?人家初來駕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身為東道主應該過去熱情的接待才對,你看看這裡都是些什麼樣的大老粗,一個個像頭餓狼似的,恨不得把這位苗族姑娘的衣服扒了,扔到床上去吃掉,我必須過去當這一回護花使者!」程啟發說的正義凜然,若是沒有他嘴角還未擦乾淨的口水在,我想還有人相信他說的話。

「你要去當什麼護花使者我沒意見,只不過,我得跟你說,這苗族女子可是不喜歡穿內褲的,現在她處在二樓,你這麼走過去,萬一不小心把頭抬高了,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我想就不太好了吧。」施恩奪過了對方的扇子,輕輕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當真?不像啊,她不像是如此放蕩的女子。」程啟發不太相信,大有上去一探虛實的衝動,他絕對不是因為情慾才想去看的,而是為了戳破施恩說的鬼話。

「無關放蕩不放蕩,這是苗族的習俗。」施恩打開了摺扇,聳聳肩說到。

「那我更要過去守護她了,別讓其他淫蕩男子看了去,那樣有辱苗族姑娘的貞潔啊!」說著就又要衝過去了,也不知他是真的要過去守護,還是要過去偷看的。

「得了吧你,真以為這裡的人都是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傢伙,苗族女子一手蠱術可是神鬼莫測的,冷不丁的就讓你中招,這裡的人都是人精,誰也不會蠢到去招惹這麼一位女子,當然,你這個少宗主除外。」

關於這苗族的蠱術,施恩倒是在荒山那會聽老和尚講過,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在沒有絕對能夠剋制對方的把握前,輕易不要去招惹苗族女子。

從老王八當時臉上的驚慌表情來看,苗族女子肯定是非常的可怕,不然老王八也不會….等會,指不定是這老王八勾搭了苗族女子,然後始亂終棄被人下了蠱,所以才會如此的畏懼,嗯,很有可能,這老王八有案底的,女『外魔人』奧森艾瑪的姨媽就是受害者之一。

這老王八,大過年也就不詛咒他了,給自己積點陰德。 苗族女子下了樓來,也打斷了施恩的胡思亂想,在經過施恩和程啟發身邊的時候,這位苗族女子還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施恩一眼,兩人互相注視了三息后,就…也沒發生什麼。

然而,就在這苗族女子剛要離開之際,施恩卻是率先出手,一把抓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什麼意思,我跟你有仇?」

施恩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而且如此無禮的舉動,著實惹怒了他身邊的程啟發。

「你幹嘛啊,施恩,人家又沒得罪你,你怎麼可以…哇靠,你的臉怎麼回事?怎麼忽然間出現了這麼多的黑色印紋?你沒事吧?」程啟發本來是準備找施恩說理的,可誰知道這一轉頭就看到施恩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爬遍了詭異的黑色火焰印紋。

忽然間,這程啟發就聽到了人群中有人驚叫道:「天罰,這個人是天罰者。」

天罰者,傳說中被上天降下懲罰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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