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華青默默點頭,伸手再撫摸著關葉心的發梢,這才輕聲安慰道。

「是的,木簪碎裂,我與楊羽都無法再查探,按照我知道的,他應該是確定回不來了。」

她和官天,習慣上基本相同,都屬於那種任性的人。

在她身邊,或是她遇到的人,知道她本事的人都稱呼她為「前輩」,連一向孤傲的關葉心都如此,而這一群人之中,唯有官天直呼其名。

她便覺得,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即使是她認真的告訴過官天,她比他大很多,官天也從來沒有改變過對她的稱呼。

如此,她便覺得他與眾不同。

實際上,她並不知道,官天是從現代而來,在現代,直呼其名那是一種並不喜歡某人的表現,若是與人熟悉又極其親近的話,必然會給那個人取一個小名的,如此,才能表現出兩人關係的親密。

其實在官天心中,讓他真正在乎的人很少,他一直操心他們的事情,只因為一種責任在裡面。

他們都對他好,理所應當,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保護他們。

「可是,還有沒有其它辦法呢……前輩不知道,關義表哥都我也娘親有多重要。」

關葉心抽抽搭搭著,雖然一直有眼淚往下流淌,但是實際上,卻一直沒有聽到她哭泣的聲音。

「他對我也很重要啊。」

華青順勢坐在關葉心身邊,頓了頓這才轉頭看著關葉心繼續道:「原本我還想教會他修鍊的,至少,能夠讓他超過一般凡人的年紀。」

「……」

關葉心淚眼望向她,略微停頓了一下,這才又道。

「若是不能修鍊也無妨,至少要活過一般人的年齡吧,關義表哥和天哥哥一樣,英年早逝,實在是讓人悲傷。」

關天去世之時,還不足十八歲,而現在,官天也差不多十八歲左右。

如今關葉心這才想起,她都沒有問過關義表哥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如今想起,覺得已經晚了。

悲傷越是想便會越悲傷,華青想到這裡,便不想再多言,而是拉起關葉心的手,輕聲道。

「他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呢,我們還是先回吧,等天亮,你還是先回去見一面你母親的好,看樣子她最近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不好問。」

關葉心默默點頭,心中依舊悲戚,華青攙扶著她,往回走去。

楊羽在後面,默默的想柴火熄滅,見她們相伴走遠,於是他望了望四周,發現沒有什麼不妥當,這才跟隨了上去。

這邊安靜得很,官天那邊也同樣安靜。

此時他們正在一片草地上,在前方,有一片林子,而在他們踩著的地方,則是一片被人挖過的草地。

上面的草皮是翻新的,雖然經過還原,但是實際上,依然和尋常草皮有著極大的區別。

「是這裡了吧?」

清穿之伊氏的日常 趁著夜色,楊玉冠御劍停下,順手指著下方,官天抬頭看了看,默默點頭回答道:「據說就在這附近了,看這草地被翻弄過的樣子,應該就是這裡了。」

狼王跟官天報告過,所以官天知道那具女屍所在之地,順著一路找來,便到了這裡。

此處就在歸來客棧後面一些的位置,被歸來客棧之外的竹林樹木給遮擋,而在這兩者之間,還有一堵不大的山脈阻擋著。

官天抬頭看了看,若是站在那不大山脈的高處,應該能夠看清整個歸來客棧,以及這片平地。

想到這裡,官天便尋了一條路,借著微弱的月色,便往山脈之上去了。

楊玉冠見之,御劍停下,本想跟著去,想了想,便罷了,於是他便開始挖掘起泥土來。

果然,泥土很鬆懈,看樣子此處剛被翻新不久。

整個看去,此處好似有一個深坑,上面堆積著泥土和草屑,將此處完美的掩蓋了,加上樹木和山丘亂石的遮擋,這裡倒是不容易發現。

楊玉冠先是四周轉了轉,認真探尋了一番,又站住,往官天離開的方向看了看,這才自言自語道。

「完美的毀屍滅跡的地方,算算大小,這裡應該足夠埋下四五人了。」

略微丈量了一下長寬度,再想了想,楊玉冠覺得,在這下面埋的人,至少不止一人。

主意拿定,他便開始挖掘。 重生之錦繡庶後 而此時,在龜蝸訣的發動之下,官天已經到了那不大山脈的頂端。

上面依然被高大的樹木掩蓋,荊棘叢生,野草淹沒膝蓋,野花在夜晚露水滋養下散發這清香。

有山有樹有荊棘野草的地方,大致相同,和鰱奇山差不多,但是,又和鰱奇山大不相同。

至少在鰱奇山,官天不會感覺到有危險,而在除了鰱奇山之外,他感覺到的全部都是危險。

越過樹梢,官天刻意站在與歸來客棧相對立的地方看,此處,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四周的樹木依然是原貌。

看了半天,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再往歸來客棧的地方去,到最後,也只在那客棧背後的樹蔭之下發現一汪清泉,清泉之旁,有無數的腳印。

順著腳印往下,便是一片農田,再過去,便是歸來客棧的後院,此時全部被火燒毀,而在瓦礫的掩蓋下,竟然有一口大的枯井,在野草的掩映之中。

此時,官天才發現這個。

接近夜深,在歸來客棧周圍尋覓與看熱鬧的人,都相繼離去,只有那些流浪漢還在尋找著,妄圖再尋找些什麼值錢物件,或者吃食。

從瓦礫斷垣殘壁之中翻找出來的燒焦的屍體都被人拉走,就在隔壁遠處的廢棄院落之中,用白布掩蓋著,等待這明日有人來認領。

官天潛入進去看了看,六具燒焦的屍體,早已面目全非,按照身高和體型看,似乎沒有發現那個小二。

為了不打草驚蛇,官天看了看便離去了,只是在那枯井的旁邊站立了小會兒,他記得在之前,可是有井水從裡面出來的。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這井竟然變成了枯井,再尋找時,再客棧的前方右邊的位置,發現了一口新開鑿的井眼,還沒有這個一半大。

原路返回,帶著無法解釋的事情,官天回到了楊玉冠的身邊。

此時,楊玉冠已經將那坑給挖了出來,在地上擺著的,整整是四具屍體,胡亂掩埋著,楊玉冠輕易的就將他們給挖了出來。

其中一具,已經沒有了頭顱,看模樣,應該是哪家貴公子,屍體已經泛著惡臭,開始在腐爛。

另外兩具,一具是一個粗狂的漢子,一個是一個瘦得像竹竿的人,臉上身上已經開始有了腐爛的痕迹。

最下面一具,是一個女人的屍體,衣衫單薄,褻衣凌亂著,嘴唇之下還有輕微的血液,不過此時已經乾涸。

相比這些人來說,這具女屍死的時間算是最短的,整個人也最完整。

楊玉冠站在坑旁,當將這具女屍翻開之後,他便沒有動了,見楊玉冠模樣,官天忍不住詢問。

到最後,楊玉冠一臉愁苦的回答道:「那三個男人我是不認識的,但是這女人,我是認識的。」

「她是誰?」

官天指了指地上的女屍,依照外貌看,這女人有點像是被猥褻之後再被殺死的,但是又結合她衣著比較完好的樣子,似乎又不怎麼像。

如此,官天也無法肯定了。

「她是秀兒,就是秀兒客棧的老闆娘,若是華青前輩或者蕭春姑娘他們在這裡的話,應該能夠一眼認出的。」

楊玉冠掩嘴,不忍直視,轉臉過去,頓了頓才嘆息道。

「前些天我還看過她,沒有想到再見她時,竟然變成了屍體。看樣子,她死的時間也不長。至少,她是這四個人之中最晚死的。」

我家婆娘有點凶 「這裡地勢濕潤,屍體發臭是應該的,但是,為何這裡是那個叫秀兒的屍體,與寒夏沒有任何關係?」

這才是官天所好奇的,他本來以為這裡有寒夏的線索,但是,卻是一個客棧老闆娘。

他聽說過秀兒,但是沒有怎麼見面過,秀兒客棧他是知道的,蕭春寒夏兩人之前就一直住在那客棧裡面。

「看樣子秀兒是被殺的,應該就在這兩天,奇怪啊,秀兒為人蠻好的,應該不至於有仇家。」

向中貫和秀兒的事情,楊玉冠還是無意之中聽蕭春寒夏閑聊說起的,想到這裡,他便將這件事情給官天說了。

聞言,官天吃驚一抬頭,望了望關家的方向,問道:「如此,那秀兒的死,是不是和向中貫有關係?」

但是又一想,聽狼王說,最近從落城過銅錢鎮的人,也就只有蕭春楊玉冠,和他自己,還有就是前幾天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

看樣子,那女人才是最可疑的。

如此,寒夏應該是聽從了趙嬈的命令,一直沒有離開銅錢鎮過,而且似乎關葉林也沒有離開銅錢鎮。

那麼,他們應該還在銅錢鎮的某個地方,但是官天吩咐御火添靈獸和蝴蝶尋覓許久,都不見他們的人。

此時官天才幡然醒悟,驚聲道:「這麼說,最有可能的,應該就是青樓了。在銅錢鎮,我們沒有辦法尋找的,也就只有青樓!」

「只是迎風樓一直都和青樓沒有什麼牽扯,而且無雙宮本就清高,自然看不起青樓,我也猜測不到。」

楊玉冠說著,又順手指著秀兒的屍體,衣衫凌亂,混合著泥土,臉色蒼白浮腫。

「還有,秀兒姑娘為何會殞命在此,這也是值得查詢的事情,據我所知,秀兒姑娘心地善良,應該不至於和誰結仇才對。」

「秀兒的死,或許不是意外,但是現在,我們應該先找到寒雲。據說有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一直來往於銅錢鎮和落城,專門為趙嬈和寒雲送信。」

官天說著,又看了看迎風樓的方向,最終將視線落在銅錢門上,這才道。

「迎風樓內,我細緻查探過,沒有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銅錢門內我也詢問過,自從那日無雙宮根基被毀依附銅錢門之後,那些倖存的弟子再也沒有離開銅錢門半步。」

楊玉冠知道官天的意思,於是直接回答,想了想又繼續道。

「先前我們不是遇到一個戴面紗的女子嘛,當時和霓裳在一起,你說,會不會就是那個女人?」

「據說她是青樓幕後老闆,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吧。」

官天摸著下顎,回答之後,想了想才道:「這裡有四具屍體,現在只知道這具女屍,其他的人,你想辦法查探一下他們的底細,或許,彼此有共通的地方。」

「這事我自然是知道。」

楊玉冠說著,又再次將散落的泥土搬弄回去,兩人約好明日午時之前在那墓地那裡再見。

將事情交代完畢之後,官天便離去了,而楊玉冠,則回到了銅錢門去。

另一邊。

關青梅被破雲宗宗主游雲夢掐死的事情,已經被閉關的關胥知道,同時,他還知道,幾乎在同一時間內,他的寶貝兒子也失蹤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關胥,一向運籌帷幄,卻也亂了方寸。 夜風吹來,將幾人的衣衫吹起,夜空深邃,整個世界寂靜無聲,一片漆黑。

月色淡漠,草叢山地之中,偶爾可以聽聞蟲鳴野鳥之聲。

一襲紅裙隨意的鋪撒在地上,持續這樣的姿勢已經很久了,此時關葉心正頹廢的蹲在地上,第一次見她如此悲戚的模樣。

眼淚直往下滴落,毫無聲響,華青半蹲在她身邊,將關葉心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關葉心,重要的不重要的,一五一十,絲毫沒有遺漏。

無論多少的事情,關葉心在乎的也只有自己在乎的那些人的事情,比如關義,比如母親。

華青一直陪伴在關葉心身邊,這兩天,她一直在奔波著,就是為了讓自己不想起有關於官天的事情,她發現自己和官天,竟然還有些相似之處。

只可惜,官天隕落了。

而楊羽,則在旁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兩人,實際上,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談之人。

到最後看時間很晚了,他便在附近拾掇了一些柴火,在兩女身旁點燃了一叢篝火,瞬間,這一片區域被照亮。

這是一片平地,四處生長著高大樹木,低矮之處生著荊棘和野花,在轉過山腳的地方,有一汪地下水流淌。

從某處的濕地開始,沿途流淌,然後匯聚,最終到了這裡,形成了一片水流潺潺的模樣。

水流依靠著懸崖壁,下方都是青苔和一些水生物以及水草。

流水滴答,在這個世界里分外明亮。

良久。

關葉心終於止住了顫抖的肩膀,微微抬頭,整個人軟綿綿的,用長袖略微的擋住小臉,這才仰面對著華青,可憐兮兮的問道。

「前輩,關義表哥他……他是真的回不來了嗎?」

這是她一直想確定的事情,雖然哭著沒有聲音,但是實際上,她很悲傷的,這種悲傷不亞於當初得知關天死亡消息的時候!

華青默默點頭,伸手再撫摸著關葉心的發梢,這才輕聲安慰道。

「是的,木簪碎裂,我與楊羽都無法再查探,按照我知道的,他應該是確定回不來了。」

她和官天,習慣上基本相同,都屬於那種任性的人。

在她身邊,或是她遇到的人,知道她本事的人都稱呼她為「前輩」,連一向孤傲的關葉心都如此,而這一群人之中,唯有官天直呼其名。

她便覺得,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即使是她認真的告訴過官天,她比他大很多,官天也從來沒有改變過對她的稱呼。

如此,她便覺得他與眾不同。

實際上,她並不知道,官天是從現代而來,在現代,直呼其名那是一種並不喜歡某人的表現,若是與人熟悉又極其親近的話,必然會給那個人取一個小名的,如此,才能表現出兩人關係的親密。

其實在官天心中,讓他真正在乎的人很少,他一直操心他們的事情,只因為一種責任在裡面。

他們都對他好,理所應當,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保護他們。

「可是,還有沒有其它辦法呢……前輩不知道,關義表哥都我也娘親有多重要。」

關葉心抽抽搭搭著,雖然一直有眼淚往下流淌,但是實際上,卻一直沒有聽到她哭泣的聲音。

「他對我也很重要啊。」

華青順勢坐在關葉心身邊,頓了頓這才轉頭看著關葉心繼續道:「原本我還想教會他修鍊的,至少,能夠讓他超過一般凡人的年紀。」

「……」

關葉心淚眼望向她,略微停頓了一下,這才又道。

「若是不能修鍊也無妨,至少要活過一般人的年齡吧,關義表哥和天哥哥一樣,英年早逝,實在是讓人悲傷。」

關天去世之時,還不足十八歲,而現在,官天也差不多十八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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