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14 日

藺九鳳點頭,道:「是這樣的。」

「那我們得遵守諾言,對得起自己,不能言而無信。言聽計從罷了,你說什麼,我們一定會做到的。」黑色骷髏語氣加重的說道。

白色骷髏的靈魂之火,噗的一聲變得熊熊燃燒起來。

它看向藺九鳳,堅定道:「對,我們雖然是骷髏,但也知道要說到做到,不能失信於人。」

藺九鳳開心一笑,他聽明白了,黑色骷髏和白色骷髏需要一個說服自己內心恐懼的借口。

這個借口,需要藺九鳳提供給它們。

黑色骷髏和白色骷髏,都期望的看著藺九鳳。

等待著藺九鳳的命令。

言聽計從!

它們可以說服自己,這是一種遵守諾言的行為。

對抗自己身體里的恐懼,它們選擇的是欺騙它。

藺九鳳展顏一笑,如清風拂面,朗月入懷,他說道:「我命令你們,陪我一起前進!」

黑色骷髏嘆口氣:「沒辦法,要言聽計從,這不是我願意的事情,但是做骷髏嘛,最重要的還是要誠信。」

白色骷髏也點頭:「是啊,做骷髏如果不誠信,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沒辦法,我們就陪他走兩天,兩天後,就完成了諾言。」

兩天後,都已經不知道深入多少了,那個時候想回來,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黑白骷髏本來都是生死搏鬥的關係。

但是現在,兩個骷髏彷彿是人生知己,感嘆各自的骷髏品格強大。

然後,它們就跟著藺九鳳身後,走出了日不落古城。

「你不要這座古城了?」藺九鳳問白色骷髏。

「不要了,其實很多時候我也在想,我到底在怕什麼啊,一萬多年了,我為什麼不敢踏出去一步?」

「如果我敢踏出去那一步,那我早就是五彩骷髏了,甚至在五彩骷髏里,我也會是很強大的存在。」

「我一直在問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說不上來,但就是害怕。」

「所以還要感謝九鳳大帝,給了我們勇氣,讓我們踏出了那一片生活了一萬多年的土地。」

白色骷髏誠懇道。

黑色骷髏也是如此,對藺九鳳表示感謝。

「不用謝我,我也是拉著你們一起,要死一起死。」藺九鳳擺手,說了很殘酷的話。

黑色骷髏笑道:「我說了,會言聽計從,那遇到危險,就一起面對吧,說實話,我也想知道死界深處到底有什麼?」

「還有,我想知道,自己的生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定是個驚才絕艷的人。」黑色骷髏展開遐想。

「會是一個邋裡邋遢的人。」白色骷髏補充道。

「哼……」黑色骷髏懶得看白色骷髏。

它跟著藺九鳳,踏出了舒適地帶,開始朝著天地交匯處走去。

在它身後,是白色骷髏,腳步堅定,跟著藺九鳳。

而藺九鳳自己,則是一往無前,十分快速的跋涉。

無論多遠,他都要找到關於元帝和明帝的消息。

也就一百多年,不是很遠。

「這個死界里有大秘密,我一定要找出來。」藺九鳳堅定道。

這一刻,藺九鳳和兩具骷髏像是夜空下的三顆流星,在急速奔跑,身體化成了一道光束,劃破了白骨大地,數十里距離仿似近在咫尺。

死界深處,他們來了。 克萊頓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一旁的老福利則是饒有興緻的看着克蘭頓。

克萊頓對兩人之間的交易極為看重,而眼下前期的佈局就出了問題,這樣克萊頓喪失的主動權,然而克萊頓畢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物,雖然面對棘手的問題,克萊頓依舊保持冷靜。

「吩咐下去!調撥至少三位『破域級』的強者過來,收住入口大門!一旦發現腐化主教伯雷斯出現,立刻出手!搶奪其手中的『死神遺骸』!」

「是,賽爾溫先生!」

……

『遺跡』內部

天空極為陰沉,大有一種黑雲壓城的感覺,這裏沒有陽光,整個大地宛如焦土,腐敗、灰暗還夾雜着硝煙的味道。

噠噠噠~突突突~

急促的槍聲在這個灰敗的空間中響起,手榴彈的爆破聲,空中轟炸機引擎掠過的嘈雜聲,以及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這裏是戰場?宛如人間煉獄的戰場。

秦維傑站在焦土之上,一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我TM在幹嘛?

說好的魔法遺跡呢?怎麼就成了戰場了?我尼瑪是二戰開打了?我被傳送到戰場上了?

『嗖~』的一聲,數枚子彈擦著秦維傑的臉頰掠過,在秦維傑自認英俊的臉龐之上留下了一道灼燒的血痕……

秦維傑趕忙卧倒在地,匍匐前進。

穿過鐵絲網,爬過一具具不得全屍的軀體,躲在掩體之後瑟瑟發抖。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有敵襲!有敵襲!我們需要支援,我們需要支援!」

「喂!你是在搞笑嗎?」

羅蘭德冷冷的聲音在秦維傑耳畔響起。

秦維傑尷尬一笑,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嘿嘿,這不突然就有代入感了嘛!要融入環境嘛……這裏就是遺跡?我還以為是戰場呢!」

「的確是戰場!二十年前的戰場……遺跡的力量將二十年前的戰場重現了而已,雖然只是重現,但也要小心一下,槍林彈雨都會對你造成傷害,在這裏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說着羅蘭德再次拎着秦維傑的后脖頸處的衣服,像拎小貓一樣的拎了起來。

「卧槽,大姐!咱們熟歸熟,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吧!你每次這樣拎着我,我很為難啊!我不要面子的?」

「聒噪!抱着你的狗,我們快速穿過重現的戰場!」

秦維傑能怎樣?當然是接受嘍?畢竟打不過羅蘭德!誰拳頭硬聽誰的,這話沒毛病。

看向身側,只見二狗已經變小了身形,一臉無辜的看着被拎起來的秦維傑。

看着已經變成京巴大小的二狗,秦維傑如法炮製拎着二狗的后脖頸提了起來,二狗無聲的反抗,秦維傑不以為意:「還敢嘲笑我!呵呵~話說,你變小之後怎麼跟只京巴一樣啊!要不等以後回國了,給你找個母京巴配種算了!」

「汪汪汪汪!」二狗明顯不願意。

羅蘭德把秦維傑往馬背上一扔,隨後拉起韁繩向前方奔襲而去。

一路行來,秦維傑算是見證了真正的戰場,這種血腥與暴力讓人極度不適,槍林彈雨之下宛如死神的鐮刀,迅速收割著生命,人命如草芥不過如此。

導彈、火炮、炸藥,硝煙瀰漫整個戰場,殘肢斷臂到處可見,死屍更是堆積如山,戰爭的殘忍在秦維傑面前展現的淋漓盡致。

雖然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二十年前戰爭的投影,但此時看起來依舊讓秦維傑感慨一句:「幸而前世生於和平~」

「湯姆和伊蓮娜呢?」

羅蘭德:「伯雷斯會保護好他們的!你不用擔心~」

「你們真是一夥的?你不是『囚神者』嗎?怎麼和異教徒搞到一起了?」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罷了。」羅蘭德接着說:「達納特斯之眼的前身就是信奉死神達納特斯的信徒們,但是你也知道,達納特斯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經死在神聖羅馬神庭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下了。

死神的信徒曾一度失去了信仰,直到他們在歐洲大陸找到了『死神遺骸』——『死神的右眼』,隨後死神的信徒們便成立了『達納特斯之眼』也就是『死神之眼』組織,他們意圖復活死神。然而死神已死,神格都被神聖羅馬神庭給奪取了,更別提什麼復活了。

之後輾轉到三百年前,神聖羅馬神庭出了一位野心勃勃的祭祀,奪取了死神的神格,意圖成神。雖然最終被發現了,毀去了肉身,甚至將靈魂放逐到了『上層』位面,但神格已經與靈魂融合了,隨着靈魂被放逐,神格也跟着被放逐到了『上層』。」

「嗯嗯,這個我知道,出了個二五仔嘛,那這跟你與異教徒BOSS合作又有毛的關係啊?你怕不是要叛變啊!」秦維傑吐槽一句,又覺得自己這樣說自己的上司不太好,趕忙表忠心道:「老大!不管你叛不叛變,我這輩子就跟着你了!甭管是什麼圓桌騎士,還是什麼死神之眼,您願意加入哪一方,小弟就跟着您加入哪一方!」

羅蘭德白了秦維傑一眼:「哼!從你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滿嘴仁義道德,一旦有機會擺脫我你肯定第一時間就溜了!相處這麼久我還看不透你了?」

「額……傷自尊了啊!大姐,您不能這樣看我啊!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少打岔!繼續聽我說!」羅蘭德給了秦維傑一拳,繼續說道:「三百年前那個二五仔被放逐到『上層』但卻通過神格聯繫到了失去信仰的『達納特斯之眼』,至此祂成為了達納特斯之眼的新的信仰主神。

隨後達納特斯之眼產生了內亂,一部分人繼續信仰已死的死神達納特斯,另一部分信徒因為失去了信仰三百年,對於老死神的信仰逐漸崩塌,開始傾向於信仰新的死神。最終新派信徒由於有了『主神』的幫助,最終獲得了主動權,達納特斯之眼至此開始信仰『新神』。

老派的信徒大面積被肅清,但依舊有一些人留了下來。他們傳承多年,蟄伏多年,最終到了現在。眾所周知達納特斯之眼有四位主教,分別是收魂主教、幽鬼主教、腐化主教以及血色主教。

腐化主教也就是你之前見到的伯雷斯,說起來他跟你還有些關係呢。他可是奧古斯·福利的親弟弟,四十年前離開了福利家,加入了達納特斯之眼,十二年前因為得到了『主神』的賞識,成為了四大主教之一。

然而,那位所謂的『主神』估計都不知道,腐化主教伯雷斯心底真正的信仰,其實是已故死神『達納特斯』。」

秦維傑瞠目結舌:「我去?無間道!?這腐化主教算起來還是我表外公?等等,我有些亂了……伯雷斯是老派信徒,他成為了主教,等同於在『異神』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他現在跟你合作,大概率是要改朝換代?如果說新派的信徒是為了『異神』尋找已故死神的遺骸,那伯雷斯的意圖就是讓『達納特斯』復活?雙神並立?奪取神權?下了一盤大棋啊!」 「對了,如果是貓傳播的,那麼這貓會死嗎?」南宮擎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抓到什麼又像抓不到,他皺了皺眉問道。

諸葛泓和諸葛灝聞言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諸葛泓來回答,「如果這些蠱蟲以那貓為介體的話,那貓會死。如果單純是以那貓為傳播途徑,那麼那貓不會死。」

「介體?什麼是介體?」南宮擎對於這個新穎的詞語很好奇。

「就是這蠱蟲在貓的體內繁殖,等到蠱蟲成熟,這貓的壽命也到了盡頭。」諸葛泓的臉色也變得陰沉,和以前的嬉皮笑臉相比,顯得嚴肅很多,可見這蠱蟲對於他這個用毒能手來說,也是很棘手的事。

「這麼說這蠱蟲能在動物身上成長繁殖,那怎麼才能看出這動物身上有這個蠱蟲?」如果能在蠱蟲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就把它扼殺掉,是不是省事很多?南宮擎滿懷希望的看着諸葛泓,希望他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只可惜諸葛泓聽了搖搖頭,惋惜道:「這蠱蟲沒有成熟的時候,那動物和平常一般,不會有什麼異樣的。」

諸葛泓想了想接着說了一句:「只有在蠱蟲成熟,需要它的血液和要破體而出的時候,才會讓動物暴躁不安。」

「那是不是只要在動物暴躁不安的時候,把它殺死,那蠱蟲就出不來了?」南宮擎聞言雙眼一亮,只要有機會怎麼也要試一試。

「恩,可以這麼說,不過一定要及時焚燒,否則那蠱蟲還是會破體而出的。到時候給它附上人體或者動物,它就能瞬間吸滿血分裂,如果那血液足夠的話,它們會源源不斷的在那軀體分裂繁殖。不過一個蠱蟲也就只能分裂五次。」不過五次那數量已經無法計算了,給它們有足夠的血液,分裂五次之後,估計這宮裏的人都會死光光的。

想想那血流成河、血肉翻飛堪比修羅地獄的場面,他這個用毒能手也寒毛都豎了起來。

諸葛灝和南宮擎雖然沒有親眼見證過,但是這樣的場面他們也能想像,想到宮裏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蠱蟲存在,他們兩個的心就無法平靜下來。

南宮擎當即立斷吩咐,「龍一,傳旨下去,只要看到有暴躁不安的動物立即殺了焚燒。」

希望這樣做能起到防範的作用,雖然這個不能百分百保證宮中在沒有這個蠱蟲,但是怎麼也比什麼也不做好吧?

「皇上,如果是人呢?」諸葛灝想了想問道,既然這個介體可以是動物,也可能是人了。

諸葛灝的話讓南宮擎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抬眸看向諸葛泓,沉聲問道:「如果是人怎麼證實他體內有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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