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9 日

被派到泰安這麼長時間了。

一直沒有接到攻擊的命令,他發了幾次電報請戰,都沒有得到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的回復。

要不是華北方面軍參謀長岡部直三郎,以及第二軍司令官西尾壽造就在濟南。

他一定會率兵攻擊大汶口,即便大汶口以南的鐵路,公路都已經被破壞,讓也可以向西南攻擊濟寧。

現在這樣算什麼?

第2師團在承德莫名其妙摳的損失了一個步兵旅團。

整補完畢,就拉倒泰安挖工事,還跟自己看不慣的第4師團配合作戰。

第4師團都是一些大阪商戶,做做小生意還可以,部隊瀰漫着厭戰的情緒,對中國人也比較同情,並不捨得犧牲性命對天皇效忠。

他們還看不起第2師團仙台籍的士兵,一幫窮鬼。

第2師團也認為第4師團是一幫孬兵。

師團的勇士們怨言很大。

跟岡村寧次同樣抱怨很大的是第14師團長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賢二的第14師團跟20師團沒這麼多矛盾,牛島常實很敬佩他這個老牌師團長,兩人關係倒是很好,沒事還一起抱怨。

太湖之戰把大本營的雄心壯志都打沒了。

掌管過中國情報機構的土肥原賢二,根本看不起平漢線駐守的中央軍。

都是一些淞滬打殘的重建部隊,手裏全是新兵。

很多師,旅一級的參謀長都沒配齊。

訓練狀態可想而知。

這時候把第14,第20師團堆在平漢線上,不趁機南下,那是對帝國的犯罪。

岡村寧次和土肥原賢二,請戰無果,相互之間,沒事就在用電報吐槽。

直到聽說板垣征四郎,跟隨坂本順一起出征臨沂,坂本順玉碎以後,身邊就帶了二十多人,困在了臨沂以南。

還被中國軍隊小股部隊咬住了,兩人簡直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板垣征四郎狼狽的很。

自從昨夜發現中國軍隊追擊到他們昨夜藏身的院子。

趕了一晚上的路。

擔架他也不敢再坐了,都扔到一個隱蔽的山崖下面了。

誰知道,第二天中午,留在後面斷後中國軍隊,又發現了那支追擊他們的川軍連隊的尖兵。

「師團長,追兵又來了,還是那支川軍的部隊!」

「怎麼可能,昨夜月亮很大,我們一個通宵都沒有停止行軍?他們是鬼魂嗎?」

聽見斷後的士兵跑來彙報,板垣征四郎眼睛都瞪出來了。

「師團長閣下,儘管我也不想承認,可是他們確實來了,昨夜搜索我們駐留院子的那支隊伍,就在身後兩公里多的地方!」

這隻隊伍太好辨認了。

裝備精良,有三門意大利迫擊炮,大量湯姆森衝鋒槍,步槍帶着瞄準鏡,還牽了一條狗。

胳膊上綁了幾根木棍的板垣征四郎實在走不動了。

第五師團的軍官扶他的時候,還容易觸碰到斷掉的手臂,疼的滿頭大汗。

「八嘎,該死的川軍,沒有勇士的風度,一百多人追擊二十人算什麼本事,等我回到了師團,我一定拉開架勢,跟你們好好較量!」

憤怒是可以增加體力的,站起身來的板垣師團長,跟打了雞血一樣,又繼續往南狂奔。

「趕緊走,大家一起走!」

「師團長,我走不動了,要不我們接留下阻擊川軍?」

「山木君,服從命令,你們留下狙擊,只能暴露了我的存在,川軍會更加的瘋狂,是天皇的勇士,就站起身來,你一定可以的!」

哪怕這二十多人,已經按照那個女人的建議,脫下了西北軍軍裝,化妝成了中國老百姓。

要是落在川軍這支手上,一樣會暴露身份。

板垣征四郎真覺得自己年輕時候也沒這麼跑過。

跑了一天一夜,都到郯縣境內了,後面那支小部隊,還陰魂不散的跟着。

他都覺得奇怪,這是幫鐵人嗎?

他們不需要吃飯睡覺嗎?

板垣跑的很慘,羅亮帶着一個連,追的也不容易。

「連長,一口氣跑了一天一夜了,沿途的線索都證明日本人離我們不遠,我們這些直屬連老兄弟還好點,特務營新加入的弟兄受不了!」

「就是,狗兒也跑不動了,這條狗可是鄧司令家抱的狗崽,我們秦軍長在四川訓練了半年多的,再跑我們要背着狗兒跑了!」

羅亮也覺得見鬼了。

昨天經過那個院子,就發現鬼子有十幾個人以上曾經聚集。

而且不遠。

鬼子選的這條路太好了。

今天追了一天,電報發了十幾個,沿途都沒有可以堵截這伙鬼子的友軍。

「抓緊時間,休息一下,這幫鬼子真會選擇方向,早知道我們讓郭軍長派兩個團去郯縣,堵死這幫狗日的!」

狗兒跑不動了,是壓倒羅亮的最後一根稻草。

負責追蹤的老兵,沿途都在查探痕迹。

證實沒有走錯道路。

甚至在路上,還遇見兩個老鄉,證實一個小時之前,二十多個人剛從前面走過,他們還帶着大量的槍械。

這一切都在支撐他們的意志追擊敵人。

他們跑的路,雖然跟日本人差不多,時間更緊湊,從郭勛祺派出來追擊,就開始連續行軍,沒怎麼休息過。

再不甘心,也必須要休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拿出地圖,標註自己所在和走過的位置。

一邊拉過電報機,就跟周小山和郭勛祺發報。

他哪裏知道。

馮天魁以前的三姨太,日本命令叫山田英子的王茹煙,已經到了郯縣了。

「小泉大尉,聯繫上板垣師團長了嗎?」

郯縣城北的陳家莊園,王茹煙終於坐下來了,飛機飛到青島,轉乘輪船南下,在日照換小船登陸,走了兩天兩夜。

終於來到跟板垣師團長約定的地方。

她根本顧不得疲憊,就讓七十多個日軍士兵,把陳家全家人都扣押了。

陳家人口不少,足足二十多個直系和嫡系的親屬住在一起,還有幾十個奴僕和佃戶。

嫡系的大兒子,娶了個老婆,常年沒有在郯縣,這次突然回來,誰也不知道是日本間諜。

接到了王茹煙以後,一不做,二不休。

帶着日軍士兵,乾脆把其他家屬全部關押了,之所以沒有滅口之,王茹煙是認為這家人還比較配合,他們自己修建的地牢,也很方便看守。

現在的陳家莊園,是絕對安全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陳宇笑了笑道:「他自己有多少能力,自己心裡有數,換句話說,就算是他真的找人來對付我,也得看他找的人有沒有那個實力。」

「總之我們家族裡的事情,讓你也陷進去了。」葉清凝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

「葉小姐,我師公在這裡嗎?」就在這時候,吳保真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這個療養院是盛京的官方療養院,所以吳保真也會經常到這裡,他聽說陳宇今天在這,所以就跑過來了。

「我在,你什麼事?」陳宇看吳保真跑得氣吁喘的,腦門出了細密的汗珠,很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師公好。」吳保真屏了屏呼吸,然後對著陳宇微微一躬身,不管什麼時候,禮不能廢。

「你直接說事。」陳宇說。

「師公是這樣的,世界醫學中心派遣一支醫療小隊,來我們這裡交流,這幾天就駐紮在療養院這裡,本來交流進行得挺正常的,但是現在他們的帶隊隊長,獲得過世界醫學獎的史密斯去後面的山上玩,不小心跌下去了,而且還被一條蛇給咬了。」吳保真呼了一口氣。

「蛇咬了?那趕緊去弄血清給他打啊。」陳宇莫名其妙地說:「這種事情不是什麼大事吧,需要我出手?」

「不,師公你是不了解情況。」吳保真吐出了一口氣道:「咬那位國外專家的蛇叫『鎖銀環』」

「鎖銀環?」陳宇吃了一驚:「這蛇很毒啊,雖然咬中以後不會馬上致命,但是毒素會慢慢滲入血液,侵襲被咬人的五腑,直到他渾身血液凝固,五臟六腑衰竭而死。」

「對啊,好在我們去得及時,我用銀針封穴,暫時鎖住了他的傷處,讓他的毒性不再蔓延,但這種蛇毒我是沒有辦法解的,所以只有請師公您出手了。」吳保真道。

「那行,你帶我過去吧。」陳宇點點頭,他扭頭對葉清凝說:「葉小姐,我先過去了,葉老恢復得很快,他的身體你不用擔心。」

「行,你去忙吧。」葉清凝點頭道。

陳宇和吳保真一起離開,葉清凝看著陳宇離開的背影,目光久不移開。

「姐…」就在這時候,葉青龍突然跑出來拍了一下葉清凝的肩膀。

「幹什麼?」葉清凝正在出神,她嚇了一跳。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葉青龍問。

「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葉清凝一愣,臉瞬間微微一紅。

「在暗河裡你和陳宇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葉青龍咄咄逼人地問,他非要把事情問清楚。

「什麼事也沒發生,小孩子懂什麼?」葉清凝轉過身去,不敢和葉青龍對視。

「我就是覺得你對陳宇不一樣。」葉青龍巴巴地追上去:「你要知道你是葉氏的千金,你怎麼能喜歡陳宇啊。」

「閉嘴。」葉清凝生氣了:「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辦得差不多了。」葉青龍一看她的臉色有些不對,馬上閉嘴了:「而且…今天星月齋的人找上了我,說能提供我們想要的一切。」

「星月齋?」葉清凝的眉頭一鎖:「星月齋是何氏那位的情報網,幾乎遍布全國,也算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了,我們並無交集,她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對,主動找上門來的,關於葉經武的一些事情她們說可以提供。」葉青龍說。

「她們要什麼條件交換嗎?」葉清凝問。

「不需要任何等價交換,無償幫助我們。」葉青龍搖搖頭。

「這是為什麼?」葉清凝神色一滯,星月齋她知道,是沐夕一手創立的,而沐夕是盛京何氏何靈韻的人。

他們葉氏和何氏本來沒什麼交集,可是為什麼對方要幫她?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她們是認真的,是想幫我們一把,具體原因我就不知道了。」葉青龍說。

葉清凝一臉疑惑,有些弄不清楚星月齋到底是幾個意思,最終她皺眉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接觸一下星月齋的人,你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我留著心眼呢。」葉青龍點點頭。

陳宇和吳保真一起到了療養院的醫療中心。

現在一間病房裡圍滿了人,一名大鬍子的國外男子躺在床上哀嚎著,他的一條腿已經變得青紫。

他就是國外醫學交流中心團隊的首腦人物史密斯,在國際醫學上有著十分高的地位。

「血清什麼時候才能送來,血清?」療養院的負責人周院士急切地問。

「周院士,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條蛇了,現在已經緊急送往醫學中心去解析分離血清,因為那條蛇是稀有品種,所以我們的蛇毒血清庫里並沒有對應的成品血清。」一名助手滿頭大汗地說。

「現在去解析血清?」周院長怒了:「這還來得及嗎?」

要知道這種鎖銀環的蛇毒性十分強烈,雖然不是見血封喉類的毒,但六個小時內必須找到解決的辦法,否則的話這位國際友人就救不回來了。

要知道解析這種血清十分麻煩,要分離出蛇毒,然後配比出安全血清最快也得一個星期,這大鬍子怎麼可能等得了一個星期?

「周院士,現在史密斯教授的情況十分危急,你快想想辦法。」一名金髮碧眼的國外女性友人著急地說。

她是史密斯的助理,有個華夏名叫薇薇,華夏語說得極好,如果不是看她長相,單聽她說話還會以為她就是華夏人。

「薇薇小姐,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周院長連忙道:「史密斯先生的傷處經過我們的處理,在六個小時內不會擴散到全身,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這種蛇毒的對應血清…所以…」

「六個小時根本不可能解析得出來血清的。」一名金髮外國人上前一步道:「我建議,馬上進行截肢手術。」

「NO」病床上的史密斯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叫:「皮特,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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