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9 日

誰知那幾個日本人毫不理會,仍舊遮在良弼身前,慢慢圍向端方。良弼怒火中燒,方纔那日本人卻回頭解釋道:“良君,此刻你是我日中聯盟的關鍵人物,不可輕易犯險!”

方信孺見狀,哈哈大笑,指着良弼說道:“這時便已將你的話當做放屁,若是你果然被他們稱王,還不是做個傀儡樣子?”

這句話如火上澆油,頓時將良弼惹得大怒,揮劍上前,一劍劈向身前的日本人,叫道:“這是我中華之地,輪不到你們日本人做主!”

這一劍,卻將日中聯盟劈的有了些縫隙,那日本人閃過良弼之劍,扭頭喝道:“良君,你要違背盟誓嗎?”

“我邀你們相助,是復我大清!如今你們身在中華之地,當聽我的號令!,這裏,如今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幾個日本人相互看看,其中一人,顯然便是首領,對良弼冷冷說道:“良君既然堅持,那麼我們自然讓開。”

說完,幾人便遠遠散開,卻是向宮本兄弟兩人圍了過去,腰中插着妖刀村雨的那個日本浪人,衝着宮本義英一躬身,“我是北條四郎,請問閣下所用,是否爲劍聖所創的二刀流劍術?”

宮本義英也是深鞠一躬,“在下宮本義英,祖上所傳,正是二刀流!”

“你是天照大帝的子孫,爲何要幫助支那人?”

“你們難道不是在幫助支那人嗎?”宮本義英並不回答,反問一句。

這一問卻將那幾個日本人問的一愣,北條四郎哈哈笑道:“不錯,果然是這樣!”話鋒一轉,便又問道:“我大和民族正如阪上之雲,日出東方,正是需要我等團結奮發之時。我見你方纔出手,只是防守,卻不攻擊,還是知道自己真正的歸屬的,天皇身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可願意跟我回國?”

宮本義英不意此人說出這番話來,驚訝的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明治天皇的近衛親兵!”三條四郎神情一肅,恭正的答道。

誰知宮本義英卻搖搖頭,“我學業未成,此時還回不得國!”

“原來如此!”三條四郎嘆了口氣,“宮本君只須記住,故國的大門,時刻爲你敞開着!”

幾人說話間,忽聽的良弼一聲大喝,衆人驚回頭看去,卻見良弼揮劍已將端方手中之刀磕飛,緊跟着揮劍便向端方劈去!

方孝孺大叫一聲“不可!”揉身便要向前躍去,忽覺身旁冷風一閃,一支飛羽呼嘯着撞上良弼手中寶劍,耳中一個聲音冷冷說道:“怎麼,如今我還未死,你們便要爭個你死我活嗎!?” 城堡上層三分之二的位置,一羣改造體把天涯逼到了一個角落裏。

周圍都是高高的牆,沒有任何的縫隙,想要離開也不知往哪跑。

正面,這羣改造體撲了過來。他們人形獸身,體內有着邪惡的妖氣,張牙舞爪,面目猙獰,沒給天涯任何的喘息機會。

他們,只是血龍教爲了實現自己野心的機器,只要是血龍教的命令,他們都會不擇手段的去完成,直到戰死。

看着撲過來的改造體,天涯手心快速生成一個個小火球,發射出去,打在他們身上,產生小爆炸,灼燒起來。

雖然改造體人多,但是天涯還是能夠輕鬆應付,幾下就把他們打倒在地,然後揚長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跑在這一層,天涯都快要瘋了。這裏到處都有路,興奮的跑過去之後,發現又有了新的一條路。

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迷宮。

本來帶着激動的心情闖了進來,確一次次的失望,自己也找不到往這裏上去的路,小布也是沒有一點的消息。

他停了下來,大聲的吶喊道:“小布,你在哪裏?”

迴應給他的確是一片空蕩蕩的迴音,這讓他徹底感到了絕望。

這層樓中,天涯的這個聲音似乎把棲息在這裏的東西給吵醒了。

一處陰暗的角落裏,露出了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邪惡的笑道:“好像有食物送上門了啊,嘶溜溜……”

天涯無助的走在這層樓中,內心是急切的想要早點救出小布,可是現實確讓他的怒火不斷地積累下來。

忽然,一股陰涼的風從遠處的一個拐角吹了過來。

“有妖氣!”

天涯警惕着,感受着這吹來的風,它涼嗖嗖的,讓他忍不住打了一下哆嗦。

這股妖氣太邪惡了,天涯有種想要立馬把它給砍死的慾望,急忙拔出了赤焰,衝了過去。

天涯嚷嚷着快速來到拐角處,正準備一刀劈過去,一雙鉗子伸了過來,把赤焰給狠狠的夾住,動彈不得。

眼前,這是一隻巨大的蠍子精,比他高了整整一個身材。它兩隻鉗子緊緊夾住赤焰,身後的尾巴使勁的擺動。

蠍子精看到天涯,一臉的不情願,開口道:“既然是一個小鬼,我還以爲是什麼大餐,不過還是可以當做點心的!”

說罷,蠍子精的毒尾朝天涯的頭頂蓋插下來,它以爲很輕鬆的就能享受這頓美餐了。

不過,蠍尾插下來的時候,天涯看準時機,往旁邊躲掉。左手迅速燃燒起來,一把抓住那根尾巴,手心的熱度傳向蠍子精身體,疼的它“嗷嗷”叫個不停。

天涯本來就一肚子的怒火,正好愁無處可發,這下他終於有發泄的地方了。那隻手全力一擡,蠍子精直接被翻了過來,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尾巴也被燒斷了。

蠍子精在地上哀嚎着,現在它才發現它找錯對手了,這個少年其實並不是它想的那麼好對付,實力既然是那麼的強大,於是拖着狼狽的身體準備逃跑。

天涯連忙閃了過去,把它攔了下來,嚇得蠍子精連忙求饒:“大俠,小妖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俠,希望大俠能夠放過小妖……”

看着蠍子精求饒的態度也算是誠懇,天涯心裏也有了另外的主意,蹲下來微笑的看着它,說道:“本大俠呢可以放過你,不過你我有個要求。”

這隻蠍子精,爲了活命,也是拼了,急忙回道:“不管是什麼要求,只要是小妖知道的,一定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大俠的。”

“那你告訴我,在這之前有沒有一個很可愛的狗妖被送到這裏,她的名字叫小布,我現在正在找她。”

小布?

蠍子精也只能是猜測,因爲它也沒有真正見過小布,而且教主把它扔在這一層時也發過話,讓它不許多管閒事,只要好好守住這裏就行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進入這裏的既然是如此厲害的角色,也是讓它有點預料之外。

這隻蠍子精是五舵主的孩子,自從五舵主去了極地世界就沒有再回來,從此後它也遭到了教主的冷淡。

沒有了五舵主在身邊,在血煞眼裏它只不過是一隻沒用的妖怪而已。

聽了剛纔天涯的話,蠍子精也是猜到了一些。

前陣子血煞在總部召集了一個所有人的會議,內容大概就是讓大家時刻做好戰鬥的準備,最近可能會有一個厲害的角色想要來總部搶奪這個叫小布的妖怪。

蠍子精望着天涯心裏猜到:那個人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年吧?

想到這些,蠍子精開口迴應着天涯:“我記得好像是有這麼一個妖怪被護法大人抓到了這裏,它現在應該在這城堡的最頂層吧?”

這個消息讓天涯重新振作起來,激動的說道:“那你趕緊帶我去找她,我就可以放你一命。”

蠍子精答應了天涯,帶着他穿梭在這層城堡中,很快就來到了通往上層的階梯。

看着這條寬大的階梯,天涯終於找到了上去的路,他似乎感覺到了小布正在上面等待他,向蠍子精道過謝之後就準備離開。

這時,蠍子精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身體也隨着開始腐爛,冒出一陣白煙。

天涯停住了腳步,關切的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離……離魄丸……發作了……”

蠍子精支支吾吾的說着,已經奄奄一息,身體也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看着蠍子精一點點消失,天涯也是十分緊張,內心更是不情願看到這幅場景,想要幫忙確不知從何下手,說道:“離魄丸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你告訴我該怎麼幫你?”

蠍子精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就在最後一刻,它嘴裏說出了幾個字:“孃親,孩兒來陪你了……”

話音剛落,蠍子精身體化作了一攤血水,離開了人世。

雖然死的是個妖怪,天涯的心確還是非常的痛,它離開時的一句話,那麼的觸動人心。

這讓他想起了大布,如果讓大布知道小布和他在一起發生這種事情,不用大布說,就連他自己都不能夠原諒自己。

天涯的憋了好久的怒火爆發了出來:“血龍教!”

一聲吶喊,沿着這條階梯加快了速度往上層跑去。 紫禁之巔,清國當亡,民國當立,載泓心死,身如清羽,緩緩凋零。

“國之將亡,總要有人殉國。國喪於我手,我豈能苟活?”載泓輕輕閉上雙眼,這一閉,也將心中所有的希望與慾望與這世界隔絕開來,“要我助你,卻等我再睜開雙眸吧。”

不想朱崇禎忽然躍出,湊在載泓耳畔,狡黠的說道:“這便是你說的了!”

“左右不過是些毒藥,你當真以爲,我解不了嗎?”

朱崇禎說罷,忽探手攬住載泓,身形一翻,便將載泓負在背上,腳下踢踏,輕輕落在地上,並不稍停,身形一晃,便向紫禁城外躍去,留下漢留與清門衆人,一時間,卻不知如何善後。便見這紫禁城中,明月依舊,人影已杳。

忽忽的過了十數日,清門的衆人,都漸漸的以爲,載泓已經不會再睜開雙眸了。於是,袁世凱便秉遺命,領了內閣總理大臣,要南北議和;而良弼則另外糾集了一衆清室貴族,自組了宗社黨,要扶立大清。兩派雖然有些紛爭,但誰也想不到,良弼竟會引日本人出兵!

良弼被人撞破,卻更加激狂,須知大凡聰明而多智之人,多是這樣,尤其遇到亂世之時,總以爲自己秉持的,自己所堅持的,便是永恆真理,不行之於世,那世就會是亂世。今日良弼所爲,不過是一個開幕罷了,如今朱崇禎將自1840年開始崩潰重建的清國傾覆,掀起這場變革政制的楚漢之亂,亂世中,正不知要有多少人,自以爲只是自己掌握着這世間的永恆真理,要以一己之念再造乾坤?

眼見白羽呼嘯而過,將良弼手中寶劍擊飛,衆人回頭望去,卻見德毅剛持弓站在一旁,他身後,一男一女,一笑一怒,竟是朱崇禎與載泓!

良弼不意竟真能見到載泓,積威之下,頓時心中有些發虛。誰知載泓說完,卻不再理會他,轉身對那個西裝日本人冷聲說道:“川島領事,這是我清國內部之事,各國早就聲明中立,你莫非是要毀諾,置萬國公理於不顧嗎?”

川島一見到載泓,便知所圖成空。這載泓雖是滿人,卻不同於良弼諸人,她對這中華道統一事,看的極重。鬆島乾笑兩聲,說道:“若不是良君相求,我們日本國也不會做出言而無信的事情來。既然您說了,我們自當謹守中立!”

說完,川島一揮手,便帶着手下匆匆的走了。一俟日本人走遠,朱崇禎便肅面說道:“門主,今日之事,你也親見了。昨日我與你所說之事,你心中可有了定計?”

載泓面上有些不忍,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

…… …… …… …… …… …… …… …… …… ……

一晃又是數日,這幾日間,北京城中愈發的有了些當年明亡時的亂象,許多的王公大臣們,都開始拋售田地,將京城周邊的園子地產,一份份的都低價變賣了。這親貴貴族們打點行裝,一副要出門避禍的樣子,讓這北京城本來就漸漸浸開的亡國氣息,更加肆無忌憚的蔓延起來。

正當街頭巷尾猜測着這些王公親貴究竟要會不會去日本避難時,有流言就漸漸的散開。那流言,着實的讓這北京城中的地界,震的晃了幾晃,也因着這些流言,讓南方孫文歸國的消息,也看起來,彷彿只是武昌失守那樣尋常的消息了!

終於,流言在這一日,變成了真相。一封電報自清國發往了美利堅,電報上,不過寥寥數語,卻震驚了整個世界:

“神選之地,庇佑罪民!”

原來這一衆的王公親貴,所選的避難之所,居然不是一向交好的日本,而是遠隔重洋,唯一有着明文排華法案的美利堅!這又是何苦來哉?難道南方的那些亂黨,當真容不得這些滿族親貴,要對他們趕盡殺絕?可南邊的消息,明明是,漢王是有嚴令,不許擅殺滿人的。

這一封電報,讓本來紛繁複雜的清國局勢,更加模糊不清起來。就連在對岸觀火望局的各國領事,也突然被這封電報繞暈了頭腦,不明白本來只是清國的內亂,如何又將世界後起之秀美利堅牽涉了進來?於是各國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着,要看美利堅究竟如何應對立國以來的第一次外國首腦的避難申請。

其實迴應早便有了,在電報發出去的兩個時辰後,一封沒有署名的電報,便有專人,快馬送到了內閣總理衙門,一路直送到了袁世凱的手中。

袁世凱接過電報看去,卻見電報上的內容更是簡單,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符號:

“?”

這是什麼意思?袁世凱頓時糊塗了。朱崇禎只用八個字電報,拍往美利堅,來與美利堅協商大清皇族移民這等干係重大之事,本就讓袁世凱心中不解的很,如今這回電更是如此簡單,簡直讓人摸不到頭腦。

誰知朱崇禎接過電報,見到那一個問號,面色一凝,側頭想了想,卻哈哈大笑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毛筆,揮毫潑墨,卻只寫了一個大字,不等墨跡晾乾,朱崇禎便一把拿起,交給來人。

“將這個字發過去!”

袁世凱湊眼觀瞧,雪白的宣紙上靜靜躺着的,卻是一個

“華”!

華人的華!華夏子孫的華!中華民族的華!

袁世凱若有所思,果然,還不到一個時辰,這一次的回電便送到了,依舊只是一個簡單的符號:

“!”

朱崇禎一看,心中便知大事已成,便對屋中侍立的方信孺說道:“你去告訴孝孺和載泓,美利堅方面已經妥當。務須依照前日所議,將良弼手中宗社黨人盡數遷走,皇城中的各種工匠藝人,若是要解散的,便先遷到夏威夷,漢留九業,故國這裏,留下琴棋書畫經五業就可以了,其餘的,先遷往夏威夷。”

方信孺答應一聲,疾步走了出去,翻身上馬,一路便向恭親王府去了。

這時的恭親王府上,已經一團亂麻,清室皇族王公親貴,凡在這四九城中說的上些話的,如今都在恭親王府中擠着。吵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已經有那力弱位卑的,躲在角落裏,站好隊伍,小心翼翼的聽着廳中幾個腰粗腿壯的,還在那裏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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