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8 日

趙青桐眉頭微皺:「那東廠人呢?」

「就在下面。」

不等蘇二小繼續說話,下面傳來喧嘩吵鬧的聲音,一眾番子已經氣勢洶洶的上到茶樓的三層。

在他們如狼似虎的注視當中,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連說書先生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王總旗並不理睬眾人,而是將那個中年人拎了出來,「說吧,哪個是你們的捕頭?」

中年人哭喪著臉,一臉懊悔之色,早知道如今自己就不該多這幾句嘴了。

但他也不敢不聽話,只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趙青桐道:「她…她…就是捕頭。」

王總旗隨著中年人的指向望去,不由愣住了:「嗯?怎麼是一個女人!?」

他的神色吃驚無比,沒想到這個捕頭竟然是個女人,而且更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這個女捕頭竟然生得如此美麗,難以言表。

而其餘的番子也都目瞪口呆,露出魂不守舍之色,任憑他們打破腦袋也沒想到,這個慶陵的捕頭竟然是一位容貌絕美,風華絕代的女人!

不過就在王總旗和一眾番子都被趙青桐所震驚的時候,趙青桐並沒有閑著。

看了指認她的那個中年人一眼,趙青桐冷然一笑:「膽子不小嘛,居然敢給我上眼藥。

來人!

把他的雙手雙腳,還有舌頭,全都給本捕頭割下來!」 「都說旁觀者清···」

武清勾唇自嘲一笑,伸手又夾了一根青菜,無所謂般的說,

「但是有時候旁觀者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象,真正的隱情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內情,又何談看清事情的本質?」

許紫幽萬沒有料到武清會這樣回答,後面勸慰的話登時梗在了喉頭。

一時間竟什麼也說不出了。

武清抬起筷子,將那棵青菜放進嘴裡細細嚼了。

比起她嘴巴的伶牙俐齒,她的目光卻是黯淡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太願意跟別人談起戴郁白。

獨家盛寵:楚少的神祕新妻 尤其是跟許紫幽談起。

她的心裡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呃···」武清尷尬一笑,「算了,不說那些事了。」

許紫幽還以為武清只是女性的羞澀,體貼的點了點頭,「也好···」

可是他頭才點到一半,又忽然記起什麼似的用力搖了搖頭,忽的抬眸直視武清,

「差點叫我給忘了,小白哥哥還有一句話要我帶給你。」

武清驚訝的抬起頭,直覺告訴她,許紫幽說了這麼多猜測的安慰,只有這一句,才應該真正與戴郁白的本人的思想真正有關。

「他說什麼了?」

許紫幽唇瓣微微翕張著剛要回答,就聽外面突然響起了一片猛烈的砸門聲。

伴隨那炸耳的哐哐聲一起來的還有一片凶神惡煞的叫罵聲!

「人都死哪去了?!快過來開門!」

武清頭皮登時一激靈。

她在腦子飛快的分析著來人的身份。

轉瞬間她就有了三個推論。

不是來找許紫幽麻煩的,

就是警察局的人得到消息來抓柳如意的,

最後還一種可能就是溫克林的人察覺到異常來抓她的!

不過武清很快就有確切的答案。

並不是她的推斷功夫有多厲害,而是門外的人自己給出了回答。

「許紫幽!快給老子開門!別以為換班躲起來,我就拿你沒轍了!王大隊長親自上門來了,快給大隊長開門!」

一聽這話,許紫幽臉色登時就變得煞白一片,杏圓的眼睛滿是無措的驚恐。

武清瞬間想到許紫幽當警察的事情至今還瞞著婉清嬸的事。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重重的按住許紫幽的肩膀,俯身湊到近前,壓低聲音對他說:「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我去屋裡穩住婉清嬸,你去應付他們,放心,有我在,婉清嬸不會有事的。」

許紫幽明顯已經有些慌神了。

他的心理素質本來不差,但是警察身份的曝光,對於他的母親無疑於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現在不僅工作上出了差池,更被同僚直接鬧到的家裡,這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武清的及時安慰卻讓他迅速恢復了理智。

的確,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再害怕也沒有用。

如今之計只有快快將那幫子黑警察打發了才好。

他向武清投去了感激的一瞥,而後迅速站起身,朝著院門大步走了過去。

「我在家,聽得見,不用這麼大聲。」

他拉住門栓,沒好氣的回應了一聲。

在徹底打開院門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院子,武清已經走進了母親的房間,房門剛剛閉合。

再穿過過堂向後院望去,原本應該在砍柴的柳如意竟然也沒了蹤影。 不過許紫幽並沒有多想。

柳如意雖然是個囂張無比的熊孩子,畢竟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被這突然襲來的兇惡場景嚇得躲了起來也是正常。

這樣更好,不會橫生枝節。

最後運了一口氣,許紫幽徹底拉開門扇。

不想門扇剛失去門栓的鉗制,就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一張長滿贅肉的圓臉立時展現在他的面前。

正是披著一身黑色警察皮,帶著大檐帽的王大隊長。

許紫幽總覺得這個王大隊長擁有一張會變魔術的臉。

若是看到領導權貴,那張臉就是圓乎乎、肉呼呼的,細長的小眼睛中里滿溢著和善的微笑。

但要是轉而面對下屬或是貧民時,那些圓乎乎可愛的小肥肉,就會變成虯結的橫肉。

狹長的眼睛里閃動著的就是陰寒的冷光。

掃到誰,誰都會莫名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出於對上級的基本禮貌,許紫幽一向都很尊敬他。

只是這一次不同與以往,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叫他再也不能唯唯諾諾的+任人擺布。

「王大隊長好。」許紫幽雖然禮貌的躬了躬身,臉上表情卻是一片冷峻,絲毫不見以往的謙遜溫和。

五短身材的王大隊長一掀眼皮,冷冷的瞥了一眼許紫幽,陰陽怪氣的說,「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吃飯了?」

許紫幽仰起頭來,不願意有半分示弱,「打擾倒是算不上,只是正好趕到飯點,諸位要是沒有吃飯,不嫌棄的話,正好坐下來一起吃。」

不想王大隊長身後一個歪戴帽警察突然上前狠狠推搡了許紫幽一把。

婚後試愛:女人,你被捕了 「裝什麼**算,我們為啥到你家來,你不知道?!」

這一下直接把許紫幽往後推了一個趔趄。

看得裡屋靠窗站立的武清瞬間皺了眉。

「哎呀,閨女呀,外面這是怎麼了?」

坐在床上的婉清嬸伸著雙手摸索著就要下床。

武清回頭一看,馬上走到窗邊一把攙扶住婉清嬸,小聲的安慰著說:「婉清嬸,您別擔心,現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不過是點小糾紛,紫幽辦事很牢靠的,能應付得了。」

觸到武清的手臂后,婉清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拉住。

灰白髮暗的眼睛中撲簌簌的墜下大顆的淚來。

她顫顫巍巍的說道:「紫幽這個孩子不聽話啊···當初他一進警察署,我就拼了命的攔···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聽話···」

話還沒說完,婉清嬸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武清連忙伸出手,一面輕撫著她瘦弱的脊背,一面聞言勸慰,「婉清嬸,紫幽是個好孩子,現在這個世道哪裡還有什麼絕對安全牢靠的工作。即便是做了警察,紫幽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婉清嬸低低的垂下頭,鬆開了武清的手臂,開始用力的錘擊著自己的胸口。

「閨女···你···你不知道這裡的事啊···」

武清急急去攔婉清嬸的手,看著白髮蒼蒼,瘦弱單薄的婉清嬸哭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心中不覺也跟著悲戚起來。 「不要啊,大人饒命!放過小人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聽到這話,中年人當即嚇到腿腳發軟,跪在地上大聲哀求起來,他不會認為趙青桐說的只是一句玩笑話。

不過在場的一眾番子倒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女捕頭的膽子也太大了點,竟然敢在他們東廠的人面前這麼囂張!

嘩嘩!

而在趙青桐話音落下后,很快在茶樓的角落裡都有捕快湧現出來,站在趙青桐的身後。

「給老子過來吧!」

褚興慶上前就把中年人一把扯了過來,旁若無人,彷彿眼前的番子不存在一般。

「放肆,竟然在我們東廠面前撒野!」一個番子當即大怒,就要拔出綉春刀。

不過這時一隻大手攔住了他,居然是那名王總旗。

至尊皇女之駙馬兇猛 這個東廠總旗此時的表現並不像在衙門面對張正業時那般囂張,反而十分謹慎地道:「退下!」

一眾番子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令將手中的兵刃插了回去。

趙青桐卻是不管他們,在她的冷眼注視下,褚興慶手起刀落,幾刀下去,就在旁人的驚叫聲中把那個多嘴的中年人四肢砍斷,削成了一個人棍。

「啊……!」

中年人凄厲慘叫,但他的嘴巴剛剛張開,褚興慶的刀子就探進他的口中,隨著手腕一剜,一截沾滿鮮血的舌頭便掉落在地上。

疼得那個中年人直接昏死過去。

行刑完之後,褚興慶不再看他,轉身朝著趙青桐抱拳道:「大人,已經按您的吩咐將這個不長眼的東西行刑完畢了。」

「嗯。」

趙青桐淡淡說道,「扔出去吧,弄髒了茶樓的地面,怪噁心的。」

一眾捕快立刻聽令,直接將被削成人棍的中年人扔了出去。

此時前來茶樓的幾名東廠番子還都站在原地,全程目睹了趙青桐的所作所為。

幾個番子看得口乾舌燥,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娘們怎麼比我們東廠還狠。」

這時趙青桐望向了他們,幾個番子不由停下了嘀咕,不知何為他們發現自己居然被這個小小的捕頭氣場所懾住了。

王總旗乾咳一聲,皮笑肉不笑道:「你就是趙捕頭吧,當著本總旗的面也敢行兇,看樣子你是對我們東廠行事不滿啊?」

趙青桐神色如常,開口道:「原來是總旗大人,東廠乃是朝廷的重要機構,本捕頭自然不敢對東廠不滿。

只不過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瞎了眼睛,膽敢招惹本捕頭,本捕頭如果不教訓一二的話,以後還如何在慶陵立足呢?」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雖然並未咄咄逼人,但也並未透出對東廠有絲毫的尊敬可言,把旁人全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對她的膽氣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過趙青桐倒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東廠結怨,從懷裡取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讓蘇二小遞了過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總旗大人不要介懷剛才發生的事。」

蘇二小連忙走過去,舉著銀票恭恭敬敬地道:「大人,拿去喝茶吧,我家大人絕對沒有和您作對的意思。」

瞧了瞧遞到眼前的銀票,王總旗深深看了趙青桐一眼,接過銀票塞進懷裡,「趙捕頭,本總旗還有公務要忙,告辭!」

隨即王總旗便帶著一眾番子離開了茶樓,茶樓里的人們和捕快們全都鬆了口氣,對趙青桐露出欽佩的神色,這個女捕頭實在是厲害,當著東廠番子的面都敢行兇,而番子們居然也不敢把她怎麼樣,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

「總旗大人,咱們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而一眾番子從茶樓出來后,一個番子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們東廠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更何況他們可是打算找這個女捕頭討要孝敬錢來了,區區五千兩銀子還不夠下面人分呢。

「你懂什麼。」

聽了手下的話,王總旗卻是冷聲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那個縣令張正業就是一個空架子,這個女捕頭才是這裡的實際主事人。」

王總旗行事雖然囂張,但也不傻,在永安府之中也有他們東廠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必須要有眼力見才行,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他沒有當場與趙青桐撕破臉皮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從看到趙青桐第一眼時,不僅注意到了趙青桐的絕美容貌,也察覺到了她身上透出的凌厲氣息。

這股氣息讓人覺得很是驚懼,只怕比起這次帶隊的百戶韓風大人也不逞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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