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0 日

這不由得讓默克爾中校皺起了眉頭,心中對前任指揮官的不作為,感到異常的不滿和憤怒;隨即他就強壓下自身的怒火,先安排了此次增援士兵們休息;而後才帶著肖恩等軍官,徑直走向營地中央的統帥帳篷。

片刻后,默克爾中校帶著眾人,來到營地中央的統帥帳篷前;他揮手阻止了想要通報的衛兵,而是直接粗暴的親自掀簾而入;肖恩與傑森等幾個軍官,不由得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苦笑著,緊隨默克爾中校進入了帳篷中。

幾人一進入帳篷內,就見默克爾中校的臉色鐵青;眼神憤憤的直視著前方,肖恩等人隨即看去;就見一個衣冠不整的壯漢,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肖恩抬眼打量眼前熟睡中的壯漢,只見他身上披著少校軍服;單手墊在頭與桌子之間,正隨著呼嚕聲淌著口水;隨即他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想必是眼前的壯漢借酒消愁。

此時默克爾中校,再也抑制不住自身的怒火,只見他滿臉寒霜的,快步走到桌邊;重重的用手掌拍著桌子,同時冷聲叫道:「亨利少校…」

巨大的聲響和近在咫尺的震動感,立刻驚醒了熟睡中的男子;同時他就隱約聽到,有人叫著自己的名字;本能的開口嘟囔道:「誰啊…不知道老子在睡覺…」

說著,他努力的睜開睡眼,想要看清面前吵醒他之人;而後他幾經努力,終於如願以償;只是,當默克爾中校的那張異常陰沉的臉,和雙眼中熊熊的怒火,出現在男子的眼前時。

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般,男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由驚慌失措的站起身,同時還用袖子,隱晦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等站定后,男子才對著冷臉的默克爾中校,露出了討好的訕笑,同時蠕動著嘴唇,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只是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擠出滿頭的冷汗。

「亨利少校,你是因為我打擾了你睡覺,而抗議嗎?」默克爾中校冷著臉,對男子譏諷道。

「長…長官,我…」亨利少校面對默克爾中校的譏諷,滿臉頹然的低下了頭。

默克爾中校看著眼前,頹廢的亨利少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對他的同情與惋惜;若不是發生了貴族學員,意外陣亡的事件;想必,以亨利少校的年齡和資歷;未來還有著大量的晉陞空間,只可惜他那糟糕的運氣…

默克爾中校原本的滿腔怒火,不由得平息了下來;他也收起了之前,那種異常冷峻的面目;微微嘆息著,溫聲對他開口道:「亨利少校,我需要你召集所有的軍官,來指揮帳篷內開會…」

「是長官,我這就去…」亨利少校聞聽默克爾中校的嘆氣聲,心頭不由得一暖;隨即又聽到之後的吩咐,他立刻大聲的回答道;原本,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現在,他又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應答之後,亨利少校轉身離開了帳篷;他在門口對著守衛,快速的吩咐幾句之後;很快又返回了帳篷內,對著默克爾中校彙報道:「長官,遵照您的命令,我已經召集了軍官們,前來帳篷中開會;請您稍等片刻…」

之前亨利少校在帳篷外,被冷風一吹,酒醉的腦袋立刻就清醒不少;言行舉止也恢復了,一個職業軍人的本色。

「很好…」默克爾中校聞言後點點頭,隨即就對著亨利少校,繼續說道:「這次我會接管所有部隊的指揮權,至於你…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說完,他看著亨利少校的眼睛,靜靜的等待他的答案。

「大人,請您再給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亨利少校表情鄭重的,對著默克爾中校請求道。 帝國曆1157年10月7日,周六傍晚;近南荒山脈,臨時營地內。

默克爾中校,面對亨利少校期待的眼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看著他那頹廢的模樣,心中嘆息的同時,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那件事…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但沒等亨利少校高興,默克爾中校就表情嚴肅的對他開口問道。

「大人,安…那個…他是在巡邏的途中,被強盜團給…給伏擊了…」亨利少校聞言后,臉色立刻變得十分的尷尬;他躲閃著默克爾中校的眼神,十分勉強的解釋道。說完后,就慚愧的低頭不語,同時臉上浮現出不甘的神情。

肖恩見狀,不由得心中想到;這也許會成為,亨利少校一生的污點;至於會不會是最大的,則要看他以後的運氣了…

「我要聽的是詳細經過…」聞言,默克爾中校不由的怒火中燒,他憤怒的大聲吼道;顯然亨利少校的「簡短」說明,並沒有讓他感到滿意。

亨利少校面對暴怒的默克爾中校,突然愣了愣;隨即才意識到對方,並非是想要撕開他的傷口;於是他訕笑著,開口回答道:「在9月28日的下午,我帶隊來到了此地,並在當天,建立了這座臨時營地;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派出士兵,打探強盜團的動靜,以及他們駐地的具體位置;可惜,一直沒能得到確切的消息。」

頓了頓后,亨利少校又接著說道:「直到9月30日,周三那天,原本一切都顯得很平常;而後就在當天下午的3點左右,我突然接到重傷逃回的士兵稟報;說是安德森在出營巡邏的途中,被…被麥克斯強盜團給埋伏了…」說完,他微微喘了口氣;隨即就見眾人,正全情貫注的盯著他。

見此,亨利少校只得繼續說道:「之後我就召集了軍隊,在熟悉路途的士兵帶領下,立刻趕往了伏擊地點;結果…強盜們已經消失不見,他們甚至還打掃了戰場…」

「你用了多長時間,趕到伏擊現場?」默克爾中校聞言后,皺著眉問道,這同樣也是肖恩,和在場幾乎所有軍官的疑問。

話音落下,只見亨利少校,略微沉吟了片刻;而後就聽他回答道:「連召集士兵的時間在內,一共不到兩個小時…」說完,他就看向默克爾中校,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嗯…繼續說下去…」默克爾中校聞聽答案之後,並沒有讓亨利少校久等;而是直接久開口追問道。

「伏擊現場,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安德森的屍體同樣也在其中;不得已,我只得命人將屍體全部運回營地;而後我就派人將消息和安德森的屍體,分別送回了臨水城。」

「另外,伏擊地點,並不在巡邏的正常路線上;我實在不明白,安德森到底是怎麼想的…」頓了頓后,亨利少校開口補充道;只是他的語氣中,不僅有著疑惑,同樣也有著一絲抱怨夾雜其中。

「你就沒去盤問,那幾個逃回的士兵?」聞言默克爾中校愣了愣,隨即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問了…幾個逃脫的士兵都不知道;只說當天下午,安德森突然改變了巡邏路線;帶著他的一個中隊,就貿貿然的進入了密林深處;之後,才被強盜團伏擊…」亨利少校聞聽默克爾中校的疑問,立刻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隨後他又緩了緩,接著開口說道:「聽士兵說,對方為首的,正是強盜首領麥克斯;他的實力非常強,安德森和許多士兵,都是死在他的劍下…」

肖恩聞聽亨利少校的具體描述后,嘴角不由的微微抽搐;同時,心中暗罵安德森那個倒霉孩子;好端端的你跑密林深處,去給強盜們送人頭…真是害人害己。

而後他又對著面前的亨利少校,露出了同情和惋惜的眼神;心中暗暗嘆息道:真是飛來的橫禍,擋也擋不住;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怨自己的運氣太差;遇上豬一般的隊友…

不僅是肖恩,此刻統帥帳篷內的其餘軍官們;也都對亨利少校,投以了同情的目光;就連坐於上首的默克爾中校,也沒能例外。

不過,肖恩也同時意識到,麥克斯強盜團必定有著大量探子,隱蔽在營地附近;而且之前強盜首領麥克斯,也同樣帶著手下強盜,埋伏在這周圍的山林間。

如此,才能把握住安德森,臨時起意改變路線的機會;進而在他帶人深入山林后,快速而又準確的伏擊他。

與此同時,營地內的其他軍官,也在此時相繼到來;默克爾中校揮手打斷了眾人的思考,當著眾軍官的面;正式接管了整個軍隊的指揮權,並在第一時間,命令負責後勤的軍官,安排好增援士兵的食宿問題。

在負責軍官聞令,而後轉身離開帳篷后;默克爾中校又聽取了,其它軍官們的彙報;然後,他才一一對著軍官們下達命令,安排各種操練與警戒巡邏任務。

待眾軍官們,都低頭領命后;默克爾中校隨意的,揮手示意軍官們,按照他的命令各自行事;軍官們於是紛紛告辭離開,肖恩也正想告辭時,身後傳來了默克爾中校的聲音。

「肖恩,你留一下…」默克爾中校待其他人離開后,這才對著正要離開的肖恩喊道。

「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肖恩疑惑的轉過身,對著默克爾中校問道。

「哎…安德森那個小傢伙…」默克爾中校不由得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片刻后他才又開口問道:「你聽完整個事件的經過後,有什麼想法嗎?」說完后,他就眼神灼灼的,看著面前的肖恩;顯然是期望著再一次,從他的口中得到『建議』。

「大人…很顯然,強盜團非常的了解我們;想必之前,他們在營地的周圍,埋伏了大量的人手和眼線…」肖恩稍稍猶豫后,就將他最初的感覺說了出來。

待看到默克爾中校,下意識的點頭同意后,他又繼續開口說道:「大人,我們可以試試,將計就計…」 默克爾中校聞聽肖恩的建議后,不由得揚了揚眉毛,隨即就急切的開口問道:「怎麼個…將計就計?」

他之所以顯得如此焦急,是因為在還未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對於掌權的大人物們來說,犯錯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被蟄伏的對手抓住破綻,導致他們從權利的位置上離開;就算對手最終沒能得逞,也會使他們焦頭爛額。

故此,無論是貴族議會內的大人物,還是城主府中的權力者,都在他出發來此之前,或明或暗的對他表示了『期待』。而所謂的『期待』,正是希望他儘快的取得『成績』。

如此,這些權利者們,才能『理直氣壯』的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卸給之前的指揮官;從而徹底跳出政治鬥爭的漩渦,而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但想要達成這樣的目的,時間就成為了最重要的關鍵。

而他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正是由此而來;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做出一些他們認可的『成績』;那麼,未來必然就會受到,這些權利者們的刁難和打壓;甚至於在某個關鍵時刻,從背後狠狠捅他一刀,而讓他失去某些,他非常渴望得到的東西。

所以,他在抵達的第一時間,就詢問了關於強盜團的情報;但亨利少校的回答,除了讓他失望外,就再無其他…故此,他對於肖恩的建議,才顯得如此的迫切。

「就如同…之前的安德森學長那般;試試能不能引出,強盜團埋伏在周圍的人手;如果順利…不僅可以打擊對方的囂張氣焰;也許,您還可以再一次的,得到「舌頭」…」

果然,肖恩沒有讓默克爾中校失望;在他開口詢問之後,肖恩就微笑著,緩緩開口對他回答道;說完的同時,他的雙瞳中有一道冷芒,一閃而過。

「唔…」默克爾中校聞言后,眼中立刻浮現出,一道熱切的期待;與此同時,他也不由得回憶起;之前帶隊討伐水賊時,『舌頭』維森等人的巨大貢獻;不僅讓他順利的取得了完勝,同時還大大縮短了時間,和減少了軍隊的傷亡。

但隨即他又想到,強盜們不是傻子;在已經成功的伏擊過一次,短時間內必定會加倍的小心;故此想要成功的誘出他們,就需要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不僅要看著十分的『無害』,而且更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他可不想最後弄巧成拙,反而落得與亨利少校,同樣的下場。

想到這裡,默克爾中校不由得一愣;而後就這麼突然的,直愣愣的看著,面前微笑著的肖恩;同時在他的心中,彷彿地震海嘯般;一股巨大的異樣感覺,猛烈的衝擊著他的心神。

又如之前那次一般,在別人尚且懵懂不知;就連自己也愁眉不展,苦思冥想之際;他已經思慮周詳,並輕易的尋找到了突破口;但真正讓自己震驚的是,他並未說出詳細的計劃;而是隱晦的,彷彿能夠操控人心般;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就幫他完善了一切。

「如您所願…我的大人。」彷彿早有預料般的,肖恩笑容滿面的開口回應道;而此刻他的神態和語氣,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貴族腔調。

之後他又異常誇張的,在默克爾中校的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邀請舞伴的禮節;那韻味十足,而又優雅緩慢的舉止;讓他此刻彷彿置身於,奢華的貴族舞會之中;面對著美麗而又羞澀的貴族小姐,正在邀請對方一起共舞。

他之所以如此做作,除了展示自身的貴族風範外;還有著想要轉移,此刻默克爾中校心中的驚訝和震驚;他可不想以後,事事被人小心提防;雖然這似乎難以避免,但『小心』至少要比『恐懼』好的多。

原本心潮澎湃的默克爾中校,隨著肖恩之前的說話聲轉醒;但還未等他開口回答,肖恩隨後那一番優雅的貴族禮節,又讓他看的目瞪口呆。

也正是這,有些詭異的一幕,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雲;隨後他就看著滿臉,淺淺笑意的肖恩,發出了暢快的大笑聲:「哈哈…」

而肖恩微笑著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貴族風度;他想要達到的目的,都已經順利的完成;而且默克爾中校的笑聲,並非是對他的嘲笑,反而是一種特殊的讚許。

親親老婆:寵你沒商量 這是因為,在他提出誘餌計劃的同時;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正是最合適的『誘餌』人選;他那年輕的有些年幼的外貌,就是再好不過的偽裝;而後只要稍稍表現出,一些貴族少爺的派頭;就如他之前在默克爾中校面前,表演的那一幕一般。

定然可以迷惑住,存在於營地附近的強盜耳目;並讓他們產生錯覺,以為自己就如之前的安德森一樣;是來混軍功的草包貴族,而不會對他產生任何的戒心。

「最關鍵的是,強盜並不了解我的真實實力;哪怕伏擊的人數眾多,救援的人…又意外的遲緩;至少我還可以獨自逃脫…」在默克爾中校收斂了笑聲后,肖恩微笑著,繼續對著他解釋道。

聞聽肖恩之言,哪怕默克爾中校早有所料;但心下還是不得不承認,肖恩說的很有道理;憑藉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是區區數十個強盜,就能輕易將他留下的;這也同樣解除了,默克爾中校的後顧之憂。

「大人,哪怕強盜們不上鉤,我們也沒有任何的損失;就當是您給我放了幾天的假,讓我熟悉下這周圍的環境…」肖恩見默克爾中校,不自覺的點頭同意;隨即他就接著開口說道;說完的同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熱情中帶著虛假的笑容。

「呵呵…不錯…不錯;你可以順便欣賞下,南荒山脈的景色…」聞聽肖恩略帶玩笑的言語,默克爾中校同樣面露笑容;片刻后,他才嚴肅的開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吧…我總要醞釀下表情和過程,好讓強盜們「深信不疑」…」聞言后,肖恩笑著回答道。頓了頓后,他感嘆著道:「希望,計劃能夠成功;最好是,麥克斯本人能夠親自前來;那我將…不勝榮幸…」

說著,肖恩的臉上再無絲毫的笑意,同時他的語氣也漸漸變得低沉;而後他與默克爾中校,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眼神之中,都閃爍著赤裸裸的殺意。

逍遙小神棍 「但願…不要讓我們久等…」默克爾中校看著,眼含殺意的肖恩;同樣開口,發出了自己的期待;但那期待的話語中,卻只有冰冷的肅殺之意。

「另外,大人,我想請亨利少校,作為我的後援…」在默克爾中校冷聲期待之後,肖恩隨即開口對他請求道。

「哦…恩,可以,我會親自對他交代,讓他務必全力配合你…」默克爾中校最初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就同意了肖恩的請求。之後,兩人又商議了片刻,對於計劃中,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肖恩之所以提出,想要亨利少校作為他的後援;並不是因為欣賞他,或者是可憐他,想要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而是作為出現了重大失誤,正面臨著未來渺茫的前途;此時突然出現,能讓他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必定會緊緊抓住,並全力以赴;而這,幾乎就是人類的天性使然。

當然如果心灰意冷、自暴自棄,那就另當別論了;但之前他對默克爾中校的請求,顯然是還想有著一番作為。至於其他人,萬一漫不經心的怠慢救援;肖恩倒是無事,但帶來的僕從們就很難說了;所以肖恩寧願相信亨利少校,也不想被自己人的怠慢害死。

在肖恩離開統帥帳篷之後,他找到了托爾等人,同時又叫來了多尼中士;在他的獨立帳篷內,他將計劃的大致構想告訴了眾人;隨後又與眾人,就計劃的實施討論了一番。

中間就連晚餐,都是在他的帳篷內食用;而後商談一直持續了,將近3個小時才結束;在眾人離開后,肖恩這才有時間,完成當天的騎士修行。 帝國曆1157年,10月10日,周二;近南荒山脈,臨時營地內。

今天已經是肖恩,實施誘餌計劃的第3天;在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即10月8日,周日。

當天,肖恩一早就找到了默克爾中校;並對他提出需要臨時增加,一個中隊的士兵讓他指揮;而後在他有些疑惑的眼神下,肖恩當即就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

增加一個中隊的士兵,這是為了讓強盜探子們安心;同時也是讓他們,誤以為肖恩有些緊張和膽小;畢竟之前,剛剛發生了伏擊事件;此時加強防禦,才是正常行為;不如此,反而顯得古怪和可疑。

不過,增加巡邏士兵的人數,同樣也會增加誘出強盜的難度;雖然如此,但這其實並非不能解決;只需做到『合理』減少士兵人數,反而更能引出強盜們的伏擊。

至於怎麼做到『合理』,而又不讓強盜們起疑;最簡單的方法,莫過於通過表演;如鞭打士卒等,不僅能讓士兵們,合理的離心離德;同時也讓強盜探子們,以為肖恩不諳世事。

當一個高傲的,不識士兵疾苦的貴族少爺,來此地胡鬧,外加遊山玩水;這不正是他們能夠輕鬆伏擊,而又能嚴重刺激警備隊指揮官,和打擊士兵士氣的最佳人選。

為了能夠順利的,騙過強盜團的耳目;昨晚肖恩與托爾等人,一起設計了數十種,不同的對話和行為方式;並且悄悄的,知會了幾個信得過的士兵;打算在之後的幾天,全都陪著他一起演出。

在一切準備妥當后,肖恩就帶著他的僕從,和兩個中隊的上百名士兵出營巡邏;但巡邏僅僅只是借口,演繹一個自大的貴族軍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為此,他借故如「言語不敬、行為怠慢」等原因,鞭打了幾次配合他演出的士兵;並在當天的下午,就以觀賞風景為借口;擅自脫離了巡邏路線,帶著士兵們登上了,營地附近的一座小山。

在小山接近山頂的,一處突出的平台上;肖恩跳目遠望,整個南荒山脈;只見山勢連綿、層層疊疊;山間叢林茂密,一派鬱鬱蔥蔥的繁盛景象;只可惜此地人煙稀少,倒是成了盜匪們的樂園。

此前,一直跟在肖恩身後的奴隸漢特,也他被喚到了身旁;借著觀賞周圍群山的秀麗風景之際,悄悄的指點著,麥克斯強盜團駐地的大致方位。

據他之前對肖恩所說,強盜團的駐地,設立在一個小型山谷內;而想要進入山谷,不僅要經過懸崖峭壁處的棧道;還要通過強盜團設立的幾處,易守難攻的隘口。

而那幾處隘口,才是肖恩真正關注的重點;據漢特的描述,關隘都是建立在如一線天等,地勢險要之處;並同時有近百強盜日夜看守,很難在不驚動守衛強盜的前提下,悄悄的越過這些關隘。

肖恩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他們所處的小山,並不能直接觀察,強盜團的駐地;只能是大概的確定其位置,之後還需要派人前往偵查;儘可能的完善情報的搜集,並以此為基礎,制定相應的作戰計劃。

「少爺,那個方向不就是…」菲爾此刻悄悄的接近了肖恩,疑惑的小聲對他問道。

「嗯」肖恩微微點頭,他當然知道菲爾所要表達的意思;因為此地再往東不到50公里,就到了他的家族領地邊界;所以這也成為了他,想要殺死麥克斯的原因之一。

畢竟現在的他,還需要家族的支持;同時心中也隱隱有著,不希望家族中出現意外的心愿;這種心情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他的本意還是前任的遺留。

之後肖恩就帶著眾人,下山返回了軍營,同時也結束了第一天的表演。

第二天的10月9日,一如之前的8日般;整個巡邏任務變成了一場表演之旅,只是參與演出的士兵,減少了近30人;這是為了讓可能存在的強盜探子們,誤以為肖恩不得人心的同時,也認為他在第一天的安全之後,逐漸開始大意起來。

當天肖恩帶著士兵們,完成了巡邏的任務;只是在將要路過,之前安德森進入山林的地點時;他才有些刻意的,要求士兵們遠遠繞路;一則,這本就是正常現象;二來,也能偽裝出他有些害怕,同時也有些擔心的心情;以便儘可能的,誤導強盜們的眼線。

第三天的10月10日,肖恩如同前兩天一般;一早就帶著50個士兵離開了營地,準備繼續著自己的表演生涯。

囂張嫡妃:冷王滾下塌 但一行人前行還不到十分鐘,他的敏銳感知,就察覺到了惡意窺探的目光;隨即他就壓下了心中的狂喜,依舊一副無知少年般的,繼續著他的觀光之旅。

直到午間回營休息時,肖恩才將他的發現稟報了,早以急不可耐的默克爾中校;並與他一起秘密的商議了一番,之後又知會了同樣焦急的亨利少校。

按照事先的安排,在他得到通知后;就將帶領挑選出的精銳士兵,悄悄的從營地另一側潛行出營;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迂迴著往預估的伏擊地點而去。

之後肖恩又將情報,通知了他的僕從和士兵們;並在營地內,完成了相應的作戰準備。

當天下午肖恩集合了士兵,準備去試試強盜們的反應;此時士兵們表面上依舊是一副疲賴的模樣,實則個個都打起了精神;雖然看著有些衣冠不整,但真正需要防護的地方,都有著皮甲的保護;甚至還多拿了幾張木盾,總在不經意間,擋住他們的要害所在。

離開營區后,很快肖恩就感知到,比上午更加強烈的惡意襲來;但他依然不動聲色,繼續帶隊巡邏;終於在2個小時之後,來到了之前安德森,脫離巡邏路線的地點。

肖恩故意做出一幅躍躍欲試,又有些擔心害怕的表情,藉此機會打量著,四周安靜的山林。

突然他的眼神一頓,嘴巴驚訝的微微張開;只見在他的側前方,距離大約50米處;出現了一大片,緊密排列的紫黑色桿狀植物;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植物,頂部有著茂密的綠色長條葉片;向著周圍均勻的自然撐開,而後又下垂著形成傘蓋狀。

肖恩震驚的看著這每根,都有著4、5米長度的植物;心中不由得暗道,這TMD不就是甘蔗嗎?為什麼之前沒有見過?

連續的疑問之後,肖恩並沒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於是扭頭對著「見多識廣」的菲爾,小聲的問道:「菲爾,認識那邊的那些東西嗎?」說完,揚了揚手中的馬鞭,而方向正好是甘蔗的所在地。

「少爺,那好像是黑蘆…」菲爾順著肖恩的馬鞭,看了過去;隨後他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大人,那就是黑蘆。」同樣也在肖恩身邊的維森,此時小聲的插口道。

「哦…你們都見過? 吟詠風歌 吃過嗎?」肖恩這才想起,論對南荒地區的了解;當屬維森第一,畢竟他在南荒地區,之前生活了近十年。

聞聽肖恩的詢問,菲爾疑惑的搖了搖頭;心中不免有些納悶,沒聽說這東西能吃啊。

而維森則是對著肖恩點頭,隨後面對他疑惑的眼神;就開口解釋道:「大人,我以前做水賊的時候吃過;可以吃…就是很難咽下去…」說完,還有些尷尬的抓抓頭。

「你…咽下去了?」肖恩聞言后,驚訝的看著維森,語氣也不免有些怪異。

「是啊大人,很多水賊都吃過;很甜,就是不好咽…不過,我們很多時候,都是直接吐掉…」維森被肖恩的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開口補充道。

肖恩聞聽維森的解釋,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而後就扭頭看向,眼前的這片甘蔗林;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可惜,但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隨即他的腦海中,又突然冒出了一些可怕的想法;之前的安德森學長,莫非也是看到了這片甘蔗林;所以才做出改道的決定?難道他是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

想到這裡,肖恩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隨即他就搖了搖頭,將這有些荒謬,而又荒唐的想法驅散;雖然又是詢問,又是猜想的;但時間,也不過是過去了5、6分鐘的樣子;哪怕此刻,正有強盜探子,在遠處觀察他;也會誤以為,他只是有些猶豫不決。

在肖恩收斂了,胡思亂想的心念之後;他這才就帶著士兵們,沿著安德森之前踏出的老路,進入了山林;只見此地的樹木不僅粗壯,而且非常的高大;樹冠更是隱隱的,遮蔽著整個天空;哪怕此時還是下午時分,山林內也顯得十分的昏暗。

士兵們小心的避開攔路的樹枝,腳下踩著厚厚的腐葉層;隨著一聲聲「嘎吱嘎吱」的響聲,山林內驚起的各種鳥獸;不時有飛鳥驚叫著,穿過樹葉的「嘩嘩」聲;以及草叢中山雞、野兔等小獸,驚惶逃串的動靜。

一進入密林中,肖恩就將他的感知,蔓延至最大的範圍;雖然,僅僅只有20多米的直徑;但也足夠他,提前發現危險;而隨著他的繼續深入,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大樹上,正有一個散發著惡意的身影;躲藏在大樹的枝葉茂密處,俯身隱蔽的觀察著肖恩等人。

肖恩抑制住抬頭觀望的衝動,隱蔽的對眾人打出小心的手勢;而後一行人,就繼續深入密林;直到數分鐘后,他們的眼前,同時閃過粼粼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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