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15 日

這時候幾十個東坑村的人被民警用電棍給電倒綁了起來,東坑村其他的人也都已經開始上頭,怎麼可能被劉能峰一句話就給嚇住。

「劉能峰,我艹你媽。」有人大罵。

「打死他娘的。」

「砰……」

又有人開槍了,這些人火銃里直接就塞了一把小鋼珠進去,打出來就跟散彈槍似的,立刻有兩三個人受傷倒地。

周全見狀,趕緊說道:「劉所長,我們先出去,把他們困在裡面,找人求援。」

劉能峰也不敢繼續在倉庫待著,點頭,然後招呼一聲:「扶起受傷的,撤退!」

拿著盾牌的民警在前面擋著,其他人要麼扶起受傷的人,要麼拖著被綁的東坑村村民,紛紛後撤。

東坑村的人頓時士氣大漲,一片叫囂聲。

劉能峰和周全等人全部撤出來以後,劉能峰立刻讓人布置防線,找東西去出口給堵住,被東坑村人推倒的大門直接被抬過來當成拒馬樁,又用石頭給壓著,倒也有一米多高。

一米多高肯定是攔不住人的,但東坑村的人想要出來就必須要爬出來,不能直接衝出來,能起到一個緩衝的作用。

劉能峰讓帶了槍的人在幾十米外防守,有人出來就開槍。

帶了槍的民警不少,現在槍支管理還沒有那麼嚴格,加上周全他們也帶了氣槍和火銃過來,林林總總算起來也有幾十把槍,門口又有東西擋著,東坑村的人肯定是沖不出來的。

劉能峰讓下面的人,安排人送傷員去醫院,自己拿了一個擴音器朝著倉庫喊道:「東坑村的人聽著,放下武器,舉起雙手,出來投降,要是擅自往外沖著,我們直接開槍射殺。」

「你們持槍襲警,聚眾鬧事,損壞私人企業財產,後果是很嚴重的,不要再執迷不悟。」

倉庫里傳來一聲怒吼:「放你媽的狗屁,老子們犯什麼法了?」

劉能峰這時候對東坑村的人是很看不上眼的,要是這些人出來了,他肯定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但現在還是要公事公辦的,拿著擴音器說道:「你們持槍聚眾鬧事,還把至誠服裝廠砸成這樣,導致人家損失重大,你們還用火銃打傷民警,這不是犯法?」

「狗屁,周軍那王八蛋推倒我們村的人,怎麼不說?」東坑村的人在倉庫里大罵。

劉能峰說道:「人家願意給你們賠錢,你們還想要人家的廢布料生意,你們東坑村的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一碼歸一碼,我們要那布料生意那是另外一回事。」東坑村的人回道。

劉能峰感覺這東坑村的人就是一群蠻不講理的人,楊晨軒本來都答應賠錢了,你們拿著錢去分不就好了?好好的搶人家布料生意做什麼?現在把人家惹火了,事情鬧大了,還不願意大事化小了。

劉能峰知道楊晨軒想把事情鬧大,把東坑村的人給整服氣了。

但劉能峰自己更希望早點把事情給解決了,要是解決得好,他還能撈個小功勞,要是鬧大,就算楊晨軒幫忙,估計也就是勉強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劉能峰語氣好轉了一點,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們繼續鬧下去,對你們百害無一利,你們現在放下手裡的武器出來,我可以給你們公平談判的機會。」

劉能峰的話剛說完,倉庫里有人丟出一個東西。

劉能峰瞪眼一看,大罵一聲:「我艹!」

「砰……」

丟出來的是一土製手雷,威力不是很大,穿透力也不算強,但沒有防護,距離比較近的情況下,確實能給人造成不小的傷害。

劉能峰一個不小心,手臂上就被一塊鐵片給劃出一個大傷口,血流不止。

在劉能峰前面的民警都是有盾牌的,反倒沒有人受傷。

劉能峰後退了幾步,手臂上的刺痛讓他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劉能峰隨手把擴音器丟在地上,怒氣沖沖地說道:「把他們困在裡面,不舉手投降,開槍給我打,打死他們幾個也沒事。」

九十年代的亂,是後來人想不到的。

九十年代有很多電棍,民警人手一根還有餘,而後來基本全部取消了,就是因為電棍有時候會電死人。

一般人被電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有高血壓或者心臟有問題的人被電一下,是有可能會喪命的,民警用電棍的時候,也不可能問對方一句:「你有沒有高血壓或者心臟病?有的話我就不電你了。」

九十年代,每年回龍縣的那條大河裡都能發現幾具甚至十幾具屍體,那些沒有發現的就更多了。

楊晨軒這時候已經從工地上過來,看到劉能峰受傷,關心地問道:「劉所長,要不要去醫院?」

劉能峰這時候也是氣上頭了:「沒事,問題不大。」

楊晨軒看了劉能峰的傷口一眼,傷口出都能看到肉翻開了,血流下來,整個手臂上都是。

「還是去一下吧!那些東坑村的人一時半會也出不來。」楊晨軒跟著說道:「估計等一會市裡的人也會來了。」

劉能峰搖頭:「這點傷問題不大,干我們這行,每年都要受幾次傷,習慣了。」

劉能峰倒是不會每年受傷,但是下面民警倒是真有這可能。

楊晨軒也不多勸,那傷口應該不會死人。

楊晨軒轉頭問周全:「倉庫的員工出來了沒?」

周全愣了一下,說道:「應該沒有,我們進去的時候也沒看到有員工啊!」

楊晨軒說道:「應該在辦公室,辦公室後面有窗戶,用鋼筋做了窗欄杆的,帶幾個人繞後面去,把窗欄杆給鋸掉,把人帶出來。」

周全立刻找了幾個人,楊晨軒讓車間的人找了幾把鋼鋸出來,把鋼鋸交給周全,讓他帶人繞過去。

東坑村的人後來又丟了兩次土手雷出來,但現在大家都有準備了,只要他們丟東西出來,都會躲在東西後面,免得受傷。

周全也把倉庫的人從後面帶了出來,又把後面的窗戶給封死,用木板堵住,又用木樁頂住。

楊晨軒讓人去開車去找了個醫生過來,當場給劉能峰清理、縫合了一下傷口,至於消炎針回頭再打也沒事。

期間劉能峰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縣裡和市裡打來的,楊晨軒也接了好幾個電話。

雙方就這樣耗了起來,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東坑村的人估計也是想通了,裡面有人朝外面喊話:「楊晨軒那王八蛋來了沒?」

劉能峰拿起擴音器:「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你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出來,我們的增員馬上就來,你們現在只是做無謂的抗爭。」

「少他媽給我廢話。」裡面的人大罵一聲,隨即有人丟出一堆被剪爛的衣服和布匹:「跟楊晨軒那王八蛋說,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準備一百萬,要不然的話,我們一把火把他的倉庫給燒了,他這倉庫這麼多東西,可不止一百萬。」

劉能峰看向楊晨軒:「楊老闆!」

楊晨軒伸手說道:「沒事,劉所長,把擴音器給我。」

劉能峰把擴音器遞給楊晨軒。

楊晨軒拿起擴音器說道:「其實我跟你們基本都不認識,我也沒有興趣跟你們鬧,你們村那老人家受傷,我一開始是願意給你們錢了事的,但你們還想要強搶廢布料的生意,有點過分了。」

「我的要求其實非常簡單,你們東坑村的所有人以後別有事沒事來找不痛快,你們給我拿一個說法,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相信,你們以後不會來給我惹事,我立馬放你們走,所有的損失也不跟你們計較,那老人受傷住院的錢也給你們。」

倉庫里傳來生意:「楊晨軒,你叔叔把我們村老人推倒了,那就是你們的錯。」

楊晨軒輕輕一笑,說道:「好啊!我們來玩一個遊戲,怎麼樣?」

楊晨軒轉頭看向後面,被綁出來的幾十個東坑村的村民都被放捆住,放在後面,這些人一個個對楊晨軒怒目而視。

楊晨軒隨便指了一個光頭男子:「劉所長,把他提出來。」

劉能峰不知道楊晨軒要做什麼,但還是讓人把楊晨軒指的那個光頭男拉了出來。

楊晨軒又說道:「找快鋼板做盾牌,把人放到大門口對面,讓他們能看到。」

倉庫裡面的角度有限,他們就算有槍打的距離也有限,而且都是用鋼珠的槍,厚一點的木板都沒有辦法打穿。

很快,幾個民警就找來鋼板做盾牌,把那個光頭送到倉庫大門對面,然後撤了回來。

楊晨軒拿著擴音器說道:「好了,我們現在就來捋一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看看到底是誰的錯。」

「我問話,你們答,你們要是不答,那我就給那光頭兄弟來一槍。」

「光頭兄弟,我可說好了,他們要是好好回答,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他們要是不好好回答,你要是殘廢了,你怪我的同時也記得怪倉庫里的那一群人。」

光頭氣得大罵:「楊晨軒你個龜孫,你有本事弄死我,老子絕對不皺眉一下。」

楊晨軒輕笑一聲:「你罵我沒用,不過你罵我,我不打你,倉庫里那群人不說實話,我才打你。」

「倉庫的人一百多兩百號東坑村的人,聽著啊!」

「誰讓出主意要去周軍,也就是我軍叔那裡搶廢布料生意的?記得說名字,不說名字,這光頭兄弟就要遭殃了。」

倉庫內頓時傳來一片罵聲:「楊晨軒,就是老子,你進來咬老子啊!」

「楊晨軒,你就是狗娘養的。」

楊晨軒轉頭看向劉能峰:「劉所長,誰的槍法好,手或者腳都行。」

劉能峰叫來一個民警,那民警瞄準,開槍。

「砰……」

準確命中那光頭胳膊。

光頭髮出一聲慘叫。

瞬間,倉庫里炸鍋了,有人想要衝出來,但被提前設好的障礙擋住,推又推不動,只能爬出來。

那人還沒有爬,周全就讓人開槍了,想要衝出來的東坑村村民被擊中倒地。

「楊晨軒,你王八蛋!」

「楊晨軒,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 旁人也都在猜測南風翊上一句話,下一句話讓誰都找不到問題。

沈清若憑着自己的本事,讓更多的人過來為她撐腰,原本就是她自己本事的事情。

南裕拉開了跟南風禮的距離,兩個人原本怒目相向,現在早就已經沒有什麼爭吵的餘地了。此時此刻,南裕的臉色也不是那麼好看,連南風翊都開口來幫沈清若的忙了,這場面可是失控的可以了。

「太子殿下,這沈家二小姐再本事,那也是出閣之前的事情了,既然貴妃娘娘那日也說了,日後她終究都要成為本世子的人。太子殿下還是另外尋一個人照顧日常吧,而且本世子現在看着太子殿下臉色實在不錯!」

南裕頂撞別人養成習慣了,畢竟梁王也就是這樣的身份呢。然而這個時候,南裕話音剛落,南風翊就轉身扣住沈清若的胳膊:「我不知道近來貴妃是瞎了眼還是如何,京城之中還有能跟你匹配的姑娘真的是滑稽了。本太子不必多說什麼,此時你也最好不要再鬧了。這沈家二小姐嫁豬嫁狗,都不會嫁你!」

「太子……」

南裕還想要說什麼,畢竟想着眼前的男子還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面。這麼多年了,淑貴妃就算是在朝中如何有權力,都沒有碰過太子分毫,他儘管年少氣盛,道理還是懂的。

「貴妃或許只是看你南裕平時出入花街柳巷習慣了,隨意那麼一說,你還真的當真了。今日倘若沈二小姐有什麼損傷在這裏,鬧到了朝廷裏面,你父王臉上也不好看!這件事情我勸你就是聽聽,沈家二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又會醫術,什麼時候輪得到你!「

這南風翊幾句話,毒舌的不成樣子。

不冷漠,卻偏巧像是另外的一個人。這種感覺南裕怕是有點說不清楚,但是吃癟的事情始終都是在的,他想要發作這會兒都沒有什麼機會,也不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來的。

沈清若抬起頭來,眸子淡淡的望着南風翊的側臉。見到南裕負起離開,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弧度來。

偏巧在這個時候,南風翊再次轉身:「二皇兄也早些回去,琴瑟和鳴,美人為伴吧。」

明明是南風禮正大光明的幫沈清若出頭,卻在這個時候沒有撈到一點好處。沈清若福了福身子,朝着南風禮那邊行禮表示感謝,南風禮本來就不方便出來,這會兒就更加不方便了。

眾人退去,今日的摘星樓還真的熱熱鬧非凡。

沈清若原本是打算讓南風禮解決這個問題,她不敢保證南風禮對她有什麼心思,但是開始對沈依瀾出現隔閡是真的。倘若這事情發生在南風禮面前,又有沈依瀾作為轉述,沈依瀾可能覺得,一切都沒有什麼事情,南風禮自然也不會在她面前在意太多。

卻不想,南風禮至少表面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此時,沈清若朝着南風翊那邊拜了拜,方才的緊張並沒有消失:「太子殿下今日怎麼有空,駕臨這摘星樓,我還以為這地方,太子殿下不會願意過來呢。」

南風翊突然湊近了一點:「本太子尋你未果,便就過來看看。有些事情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眼看着事情一步一步鬧大,本太子好奇這事情前因後果,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本太子不說明白,你也知道為了什麼!」

沈清若眨眨眼睛,此時展開笑容,看着南風翊:「大姐想要讓我徹底對二皇子斷了念想,便慫恿貴妃給我尋一門婚事,我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加上上次圍場的事情,她會緊張在所難免。淑貴妃從來看臣女不順眼,絞盡腦汁將這婚事鬧大,便有了如今這種情況,實在是許多事情湊到一起。」

「你倒是心裏面明白!」

沈清若自從第一次接觸到這件事情,心中就明白的很了,此事不需要任何人去提點一句,也是明明白白。

「那是,若是不明白,早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京城之中事情不多,沖着臣女來的事情卻不少。明明臣女身份低微,何德何能,太子殿下說是不是!」

答應南風翊離京之後,沈清若幾乎就是迴避著南風翊的。

一方面見面怕是太尷尬,其實沈清若的心思也深刻的受到了南風翊的影響。

另外一方面……

從來,沈清若沒有如此心亂如麻過,這摘星樓人來人往,二人只是隨便聊聊,都可以牽扯出沈清若不少的心事來。

南風翊突然湊到沈清若耳邊去了:「不管什麼時候,本太子可是你最後能夠攀扯到的對象,這一點可是不會錯的。若是貴妃再有什麼想法,倒是不如……」

沈清若眯起眼,輕輕的笑了一下。

「午時了,有些餓了。折騰了許久,臣女請太子殿下午膳如何?」

南風翊倒是沒有拒絕,這摘星樓本就是一場鬧劇而已,現在該去哪裏的人,都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去,那麼沈清若和南風翊也是一樣。京城之中,人來人往,杏花樓上面最大的包廂裏面。

「太子殿下,臣女還沒問一句,太子殿下離京是為了什麼事情。父親雖然批准臣女可以離開一段時間,但是畢竟只是一小段時間而已,加上淑貴妃有賜婚的意思,想着最近尚書府裏面恐怕會不太平!」

她就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說上兩句,南風翊一隻手托著下巴,目光溫和的看着手中的酒杯:「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擔心許多日子見不著,這京城之中又生出一些不知好歹的,想要跟本太子搶人!」

南風翊很聰明,調戲沈清若的話儘管說了不少,但是在旁人面前,卻還是發於情止於禮。但是只剩下他與沈清若,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若兒不必擔心,不會是什麼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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