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還有,誰會撿了帕子像寶貝一樣的私藏起來,要說是太太姨娘的帕子她一時貪心那倒也罷了,但那可是男人的帕子,她拿着管什麼用。就算不是二少爺的,萬一被發現了,被定一個和門上小廝私通的罪名,豈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啊,既然她這麼看重那條帕子,必定是知道帕子的來歷,知道是二少爺的,所以纔會悉心收藏,要說不是對二少爺心有所屬,會那麼做嗎?……”

……

錦浣羞辱了一通柳瑛蘭,自覺解氣了不少,隨手摘了一片樹葉在手裏把玩着,掛着舒心的笑低哼着小調回了鎖芳館。

走到廳門口,卻見錦繡正背對着她跪在廳內,寒香和代柔以及幾個有頭臉的丫頭婆子都在廳上,卻都不作一聲,素素冷着臉端坐,直視着錦繡不發一言。

看見這情形,錦浣把手裏的樹葉丟了,放輕腳步走了進去,站到了寒香的邊上。看到跪在地上的錦繡,她知道素素必是要拿她開刀了,她幸災樂禍地一笑,只等着素素讓人動手。

果然,素素盯了錦繡一回,開口了:“聽錦浣說你不好好幹活,就知道躲懶,有沒有這回事?”

錦繡被帶進廳,素素令她跪了後,錦繡心裏就已經惴惴了,只是臉上還強裝鎮定。聽素素問起這話,知道必定是錦浣在從中搬弄是非,報復自己,忙否認道:“奶,沒有的事!奴婢沒有躲懶,奶千萬不要聽信了讒言!”

“你說我聽信讒言?”素素不悅道,“意思就是說我是非不明嘍?”

聽着素素和錦繡的對話。直讓一旁的錦浣心裏暗樂,看着卑躬屈膝跪在地上的錦繡,心想錦衣你是害錦衣的仇人,今天無論如何。你是逃不過被修理了。

“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錦繡趕緊撇清這本就沒有的意思道,“奶明察秋毫,奴婢怎麼會這麼認爲。”

“這話說得好!”素素才一笑道,“既然我明察秋毫,那就絕不會冤枉了誰。你說是不是?”

錦繡一聽素素這話,知道自己是被素素繞進去了,結合素素的話,她內心隱隱有種感覺,預感到素素似有要給她定罪之意,一時卻又反駁不出什麼來。

“再說了,” 素素接着上面的話道,“錦浣纔來,絕不可能搬是弄非,所以呀。把藥端上來! ”

素素一聲令下,小丫頭把一盞湯藥端了上來,代柔接過了,放在了几上。

看着几上那盞還在冒着熱氣的湯藥,錦繡心上一緊。她知道素素雖然把自己從單連芳那裏救了,但自己私下去會大少爺,之後又被發現的事情,她知道素素和單連芳同爲大少爺的女人,在這一點上對自己都是不能容忍的,所以素素要處置她。她也不覺得奇怪,只是看着那盞藥,她心裏猛地平添起一股恐慌。她想到了錦衣,想到了曾經在錦衣的湯藥裏下毒害她的事情。

“這……是什麼?”錦繡的身體下意識有些發顫。盯着藥盞問道。

“你放心,這不是砒霜,也不是什麼別的毒藥。”素素站了起來,伸手端起了藥盞,看了看裏面的湯藥,對着藥盞輕輕吹了一口。看着錦繡接着道,“我哪會下毒害你,爲這麼一點小事就要你的命,你以爲官府是我家開的?”

說着,人已經不緊不慢地走到錦繡面前,俯視着她道:“萬一一個不小心把你毒死了,我豈不是……”說着蹲下身湊到了錦繡的耳邊,吐出了下半句,“沒得玩了? ”

素素在她耳邊低語的那句話,讓錦繡身子輕顫了起來,她不用想也知道那藥盞裏面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裏面是什麼呢?難道是毒藥? 帶著系統去裝逼 這麼一想,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將要承受的巨大痛楚,越想越怕,盯着素素手裏的藥盞搖着頭道:“奶,不要……” 心慌意亂的她早已不自覺放下了臉上的傲氣,連說話聲也帶了些許顫音。

“聽說這是治懶病的藥,”素素卻不去管她,人已經站起來,只管自己說道,“要是沒有躲懶的人喝了,那就什麼事也沒有。但若是躲懶的人一喝,馬上會痛得在地上打滾,痛上個幾天,再吃上一副調理的藥,躲懶的毛病也就能痊癒了。往後也不會再偷懶了。”

錦繡這時哪裏還有心思聽素素的講解,此時的她別無選擇,只能求饒,她爬向素素的腳邊懇求道:“奶,您原諒我吧!奴婢以後一定謹守本分,再也不會對爺有非分之想了,求您饒了奴婢吧……”

丫頭婆子一見錦繡要去糾纏素素,趕忙把錦繡拖拽到了原地,並按住了她。

“代柔,你來!”素素看着被衆人按壓住的錦繡,把藥遞給代柔。

代柔走了出來,從素素手裏接過藥盞,走到錦繡面前時,卻遲疑了。

她雖然生性心粗膽大,可畢竟強行灌人喝藥的事,她還是頭一遭。何況她連這藥盞裏面的究竟是什麼藥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一灌下去會不會要了人命。以前雖說也幹過推錦繡下水的事,但那畢竟事先是知道結果的,知道錦繡落水後,素素是會救她上來的。可如今眼前的湯藥,卻讓她心生膽怯,端着藥盞的手竟有些發抖。

看着代柔那躊躇的模樣,寒香屏住了呼吸,她不敢想象,要是素素讓她去做,她會抖成什麼樣。

“我來!”

錦浣耐不住了,快步過來,一把從代柔手裏接過了藥盞,走到了錦繡的面前,露出詭譎輕鄙的一笑,緊接着左手伸到錦繡腦後,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示意邊上小丫頭照她那樣子做。

小丫頭照做後,錦浣鬆開了手,有丫頭婆子壓制住想要掙扎的錦繡,錦浣直接捏住了錦繡的兩腮,強行撐開她的嘴,將湯藥灌進了她的嘴裏。

灌完湯藥,丫鬟婆子手一鬆,錦繡委頓在了地上,想要吐出來,卻哪裏還能夠。(。) 不多會兒,錦繡便覺腹中疼痛,她趴在地上,冷汗直往外冒,捧着小腹開始,然而痛感卻越來越強烈.她哀嚎出聲,蜷着身子在地上翻轉着,口裏直喊:";奶……我……錯了,求您……行行好,饒恕……奴婢……";

素素揮了揮手,把不相干的幾個丫頭婆子打發了下去,看着在地上被疼痛蹂躪扭曲了身子哀求她的仇人,素素的臉上是無動於衷.

隔日,杜夫人問起錦珠,問她身體好些了沒,請大夫瞧過了沒有.

";瞧過了,但不知怎麼回事,吃了夜是沒見怎麼好轉.";錦嫜說道.

這時,杜雲柯過來,杜夫人瞧見了歡喜.杜雲柯見太太身子漸漸好轉,精神也佳,也感到開心.

雲柯走後,杜夫人心有所感,不禁道:";柯兒倒是每日必來向我請安,心裏還掛着我這病.";說着她搖了搖頭,";卻不知芳兒在忙些什麼.";

錦姍在一邊聽了,心想大奶奶諸事不理,能忙什麼呀,即便再忙,還能連請安問病的時間都沒了?即便真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來啊,這晨昏定省可是關乎倫常孝道的大事,什麼都可以沒有時間,這個可以沒時間嗎?

錦姍心裏想的其實也差不多就是杜夫人此時心裏所想,她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是那些許失意的臉色和不經意地一聲嘆,還是把她的真實心情泄露了出來.

斜陽西下,很快天黑了下來.

到了晚間,錦芝替杜青鶴揉捏着肩,一邊又抽空在旁邊几案上拿一粒果子,喂進杜青鶴的嘴裏.杜青鶴很是享受.

";老爺.";錦芝嬌嗲地輕喊了他一聲.

";唔.";杜青鶴正閉目養着神,聽錦芝喊,應了一聲.

";老爺,太太的查總是時好時壞的.";錦芝說道.

";嗯,怎麼了?";杜青鶴道.

杜夫人總是臥牀病着,杜青鶴也少去看她了.

";今天我去服侍太太的時候,太太跟我說起.說大夫交代了要靜養.可是她總覺得在這邊諸事煩心,根本清靜不了.";錦芝娓娓說道,";太太還說她的身子之所以總不見大好.恐怕就是沒得清靜的緣故.";

杜青鶴聽後,說道:";現在不是由素丫頭全權打理家事嗎?我也交代她不用費心家裏的事,只要靜心養病就成了,怎麼還會覺得不清淨.";

";話雖這麼說.但是太太就是覺得,在這邊清淨不了.也許.生病的人總是格外敏感吧.";錦芝道,";所以太太說,她想要搬到沉香閣去住.";

";她要搬到沉香閣去?";杜青鶴一聽這話,意外道.

錦芝道:";太太一心只想快些好起來.她說沉香閣那邊僻靜,利於修養,估摸着身體能夠好得快一些.太太還說.把晨昏定省的也都暫時免了,省得受滋擾.";

";嗯.";杜青鶴聽後也覺有些道理.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太太這麼說了,那就按她的意思辦吧.";

見老爺同意了,錦芝暗暗歡喜,她記得素素說過,這事本來也不用非要告訴老爺,但是能得老爺的默許,還是有一絲必要的,畢竟這樣一來,事情也能過渡地更順當自然些.

想到欣喜處,她撲到了杜青鶴的懷裏:";老爺,天色晚了,早點歇着吧.";

";好,好……";杜青鶴溫香軟玉抱滿懷,呵呵笑着,和錦芝暖帳裏面度去了,帳子裏傳來錦芝嬌聲嗲氣的說話,";既然太太想要清靜,想必也是不樂意老爺去打擾的,老爺暫時也別去了,太太若是有事,自然會讓人來支會老爺的.老爺,妾身會幫太太伺候好老爺的.";

";好,好,都聽你的.";

屋子裏傳出兩人的笑語.

次早,錦珠過來太太屋裏,她歇了一天,打算過來伺候着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卻被錦姍攔在了太太的寢屋外,聽到的竟是錦姍的一句";你不能進去";.

";錦姍,你幹什麼不讓我進去?";面對錦姍的阻攔,錦珠奇怪道.

";太太說不想見任何人.";錦姍道.

錦珠一愣,更加奇怪,她不明白太太爲何會交代說不想見任何人,心想太太即便不打算見人,可自己是太太身邊的人,怎麼能一樣,遂道:";可我是來服侍太太的啊!";

";總之你不能進去.";錦婀是咬住那句話.

";錦珠.";正在此時,響起了素素的聲音.

素素來到杜夫人這邊,看見錦珠站在門口和錦姍糾纏,於是喊了她一聲.

招呼錦珠去了邊上廂房後,素素坐了下來,看了看錦珠,素素說道:";錦珠,不是不讓你進去,而是太太說要靜養,現在既然有錦姍在那裏,你就別過去了.還有.";頓了一下,素素臉上露出鄭重之色,說道,";太太說,她要放你出府.";

";什麼?";錦珠乍聽這消息,詫異道,";太太說要放我出去?";

";沒錯.";素素道,";太太昨天跟我說,你在府裏一直盡心盡力地服侍她,從來都是循規蹈矩,恪盡職守,上上下下,衆口皆碑.如今,你年紀也大了,爲了不耽誤了你,決定發還你契書,放你出去.太太除了有恩賞你的銀兩之外,還給你備下了一份嫁妝,你出去之後,必然能覓得一戶好人家,從此衣食無憂.";

錦珠乍聞好消息,也覺驚喜,只是這消息來得實在太過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心裏又有那麼一絲疑惑:";可是

,太太怎麼之前並沒有跟我透露過.";

";太太也是這兩天才起這念頭的,頭先是還沒有打算好,所以纔沒告訴你,就在昨天,太太終於決定下來.";素素說道,";我看是太太病了之後,看到你那麼盡心竭力的服侍她,所以更讓她對你起了憐惜之情.";素素說着露出了笑,笑看着錦珠道,";我都已經交代好了,讓朱嫂子她們好好地給你安排,一定讓你體體面面地回去,你就安心等着出去好了.";

素素說完,站了起來,臨走不忘了交代沉浸在喜悅裏的錦珠:";對了,太太說需要靜養,現在既然有錦姍在裏面伺候着,沒事的話,你就別進去打擾到太太了.";

素素走後,錦珠揣着好事回到了自己屋裏,可不知爲何,心裏卻總有絲納悶.

心想太太原本就十分不喜奶,照理說她想放自己出去,即便頭先沒有決定下來,沒有跟自己說,那現在也該叫自己過去當面說給自己知道啊.奶現在執掌家事,交給了她安排自己的事情也沒什麼不對,只是連話也要託她轉告嗎?難道真是因爲太太病着,想要清靜,奶正好在的時候,太太就推事而託了她轉告?

想想無解,又覺得勉強也說得過去,也便不去深想了.() 素素其實早就着人安排錦珠的事了,所以錦珠知道自己要被放出去的事反而要遲於管事的對她這事的安排上。

“聽說錦珠要出去了,奶正讓人給她安排呢!是恩賞出去的,所以很是厚賜。”

“唉,幾時我們也能像錦珠一樣,那就好了。”

放錦珠出去的事,各院的丫頭聽說後,各自對錦珠羨慕不已。

丫環們關心的是錦珠的事,杜夫人則關心着素素身邊的那人,杜夫人自覺身體好了不少,開始操心起了素素帶回來的錦浣那丫頭。

“錦浣那小蹄子,怎麼會那麼巧地居然又讓她給買了回來。”這天用過午飯後,杜夫人皺眉沉思了一回,轉頭看向錦姍道,“我讓你打發人去告訴奶一聲,讓她過來見我,說我有話跟她說,你打發人去了沒有?”

錦姍點頭說已經照做了。

其實杜夫人一早讓錦姍辦的這事,錦姍起初是不知道要不要依言照辦的。

那天她被素素和錦芝下了密囑,說只要聽從她們的指示,以後就讓她做太太這邊的大丫頭,等她再長几歲,便讓她脫離奴籍,並厚賞她銀兩,再幫她備上一份嫁妝賞她出去,還可讓她家人自行幫她婚配。

這樣的好事她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如今好事居然平白地從天降,突然間就砸到了她的身上,她怎能不動心。何況她本就不是太太的貼身之人,沒像錦珠對太太那樣忠心不二,所以經過片刻的思想鬥爭後,她點下了頭,選擇站到了素素的一邊。

因此當杜夫人要她打發人去喊素素過來的時候。她不知道該不該聽從太太的這個吩咐,她想的是萬一素素不願意讓太太喊她過來呢。後來悄悄問了錦芝,錦芝說沒事,她才讓人去告訴素素的。

杜夫人聽錦姍說已經照辦了,點了點頭。

想到錦浣,以及無端端帶回錦浣惹自己生氣的素素,杜夫人心情可實在好不起來:“不管那小蹄子是怎麼又鬼使神差地進來的。只要有我在。就決不允許她再出現在我們杜家!今天我就命她把那蹄子給趕出去!”

這天正是錦珠要走的前一天,錦瑟等幾個要好的姐妹因爲她要出去的事情,特來祝賀了一番。便已經趕上用午飯了,錦瑟等幾人各自散了。

用過飯後,想着太太身體未愈,錦珠終究不放心。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待在太太身邊。都已經把太太當親人了,想到如今自己馬上就要走了。而太太如今身體卻還沒好,想着好歹再在她身邊服侍一回。

“這裏有我呢,你不用進去了,再說你不是就要走了嗎?還過來伺候這麼一天有什麼意思。”錦姍見錦珠過來說要伺候太太。當即攔住了她道。

錦珠不明白錦姍爲什麼要一再地阻攔自己,只是想到自己如今快要走了,也不想和她計較一時。只得壓了脾氣道:“太太對我不薄,如今我就要走了。只是想再伺候她一天,盡份心而已。”

錦姍還沒說話,錦芝出來了,說道:“你的心意我和錦姍會回稟太太的,你回去吧!太太正睡着呢,有我和錦姍伺候着就行了,人多了反而打擾到太太。”

“那我就進去看看太太吧!只是看看就走,我看看太太身體怎麼樣了。”錦珠退而求其次道。

“噯!我說你怎麼回事?都說了讓你回去了,你幹嘛還非要進去!”錦芝見錦珠居然這麼難纏,還說着要進去,立時脾氣便上來了,瞪着錦珠道,“再說你又不是大夫,既不能看出太太的身體如何,看到了也不能替太太治病,有什麼好看的!”

看到錦芝對自己說話居然如此不客氣,錦珠的火氣也上來了,她自問是太太身邊的貼身之人,哪個不敬自己一分,即便是楊氏,那也是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而錦芝不過是一個剛討了老爺歡心沒幾天,還什麼都不是的丫頭,居然對着自己蹬鼻子上臉,哪能不氣,立時便擡高了聲音道:“我只是說進去看看太太,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還有,不許我進去是太太的意思嗎?我不信太太會不讓我進去!讓開!我要進去!”

見錦珠居然要硬闖,可把錦姍嚇壞了,心想萬一讓錦珠進了去,那自己這邊說的謊可就立時露餡了,別的人現在還能進去,就錦珠和錦瑟錦琴這幾人,眼下是絕對不能讓她們接近太太的。

錦姍受驚楞怔的片刻,錦芝早已經出手了,她果斷攔住錦珠,就是不放行,兩人一個要進去,一個不讓進,糾纏上了。

“是不是錦珠在外面?”

正在這時,屋裏傳出了杜夫人的聲音。外面的動靜過大,終於驚動了裏頭的杜夫人,她聽出是錦珠的聲音,擡高了聲音向外面問道。

錦珠聽到太太的聲音,一愣,立時怒對錦芝道:“你不是說太太睡下了嗎?”

錦姍見驚動了太太,心裏也有些慌,錦芝卻早眼明手快,果斷把錦珠給推出了門檻,又毫不客氣地把人給推遠了屋門,叉着腰道:“怎麼着?我今天還就不讓你進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錦珠被如此刻薄對待,氣得心口簡直要炸開,可是面對錦芝如此肆無忌憚的強勢之舉,她也實在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指着錦芝道:“你……太過分了!”

說完,氣得轉身就走。回到自己住處,仍是憤憤不平,口裏一直說着“太過分了”。

這邊錦珠氣得不行,那邊太太已經問上話了,問錦姍剛剛是不是錦珠在外面,可錦芝和錦姍都說不是。

“不對,我明明聽到是錦珠的聲音!”杜夫人沒理由懷疑自己剛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聽到的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面對錦芝和錦姍異口同聲否認錦珠的話,她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錦姍畢竟還懼怕着太太那一臉的威勢,不敢說話。

錦芝卻開口了,說道:“太太,一定是您聽錯了。剛剛明明是錦元進來收拾桌椅器皿,不小心打碎了茶盞,奴婢和錦姍說了她幾句。”

“混賬!”杜夫人一聽錦芝的解釋,登時怒瞪着錦芝道,“難道我會連錦珠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你這賤人是不是不讓她進來?!說!你存的什麼居心?!” “太太,我看是您病糊塗了,都說了不是錦珠,您硬是不信,奴婢們也沒有辦法。”面對杜夫人的質問,錦芝道。

聽錦芝居然說出自己病糊塗了的話,可把杜夫人給氣壞了,她指着錦芝破口罵道:“賤人!誰借你的膽子,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這賤蹄子給我聽好了!我要你馬上去喊錦珠過來!馬上!”

錦芝見太太居然讓自己去喊錦珠過來,心想傻子纔會去,若是事發的話,自己只會死得很慘。當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早就知道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既然事已至此,也不用給你好臉色了。所以對於太太的命令,只輕輕巧巧地哼了一聲,只當耳旁風,站在一邊不加理會。

杜夫人坐在牀上叫囂着命令錦芝,一看錦芝站在那裏竟然紋絲不動。

“你!你這賤人耳朵聾了不成?還不趕緊去!”杜夫人氣得不行,大怒。

錦芝卻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隻眼珠子瞥了一眼杜夫人,翻了個白眼後,轉向了別處。

“你……”錦芝如此不把杜夫人放在眼裏的架勢,讓杜夫人惱怒至極。

轉眼一看錦姍,杜夫人下了命令:“錦姍!這賤人居然膽敢不把我放在眼裏!你過去掌她的嘴!”

她哪裏想到,錦姍居然和錦芝的反應相差無幾,只見錦姍一愣之後,低了頭默然不動,彷彿沒聽到她的話似的。

杜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含着怒火的眼睛看看錦芝,又看看錦姍,指着兩人道:“你們……你們……”

“太太喊妾身過來什麼事?”

正在杜夫人怒指着兩人的時候。素素進來了,看到素素身後跟着的居然是錦浣,杜夫人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只是她這時候也無心過問這些次要的事情了,她感覺到了自己現在處境的不對勁,壓住了對素素和錦浣的怒火,說道:“你來得正好!我現在要見老爺,你給我去請老爺過來!”

素素看着杜夫人。冷着臉柳眉一揚。說道:“老爺不在,還沒回來。”

杜夫人雖見素素對自己神色冰冷傲慢,但素素一向如此對她。她倒也完全沒有疑心,說道:“既然老爺不在,你替我去喊芳兒過來!”

錦芝見素素過來,湊到素素邊上道:“奶。她已經知道我們故意不讓她見錦珠了。”

素素見到杜夫人的模樣,聽到她說的話後。就已經猜到必然已經這樣了,聽錦芝說完,她對着杜夫人冷聲一笑,反問她:“你說。我憑什麼要替你去喊單連芳過來?”

杜夫人見錦芝和素素接觸時的言語神情,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氣得她伸出的手指都因爲憤怒而發顫了:“原來是你!你說!是不是你指使她們這麼對我的?!”

“是又如何?”素素一笑。把錦浣拉到了自己邊上,說道。“太太一定很想趕這丫頭出去吧?瞧,我把她帶來了。只不過,”她話鋒一轉,“錦浣說很喜歡待在這裏,她不想出去。而且,我也很喜歡她,想留她在身邊。所以只好對不住太太了。”

“你!”杜夫人見素素都已經知道自己不喜歡錦浣,有意要趕她出去的意思了,居然還要留着人,故意跟自己作對,這跟凌辱自己有什麼兩樣,看着素素,直氣得她額頭青筋直冒。

素素冷冷地笑看着杜夫人,向錦芝揮了揮手道:“你們倆先出去,在外面把守,我要好好地和太太敘敘舊。”

看着錦芝兩人完全聽命於素素,乖乖地聽話出去了,杜夫人暗暗心驚,心道自己居然被人暗算了還一無所知,要不是剛剛聽到錦芝兩人阻攔錦珠不讓她進來,或許自己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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