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5 日

錦瑟道:「結界之外風光好,哪能只遨遊了東海便心滿意足呢?而況……」錦瑟向雪千尋一望。

雪千尋與錦瑟交情至深,對她一顰一笑業已十分瞭然,立即接道:「巫美許諾教我魔術,在下愚鈍,至今尚未入得門徑,唯盼老師能長在身邊,細細傳授。」

東王道:「本王不介意你暫住琉璃城,學學那戲法。」

雪千尋道:「我們是在與閣下談判,並非向你徵詢建議。東王只需說,肯是不肯。」

東王悠悠道:「說起來,東方也曾許我一諾。不過,假使她今日執意離開,本王絕不強人所難。你們問她本人便可。」

雪千尋便對巫美道:「巫美,你還願意教我魔術么?」

巫美向她勉強展露了一絲笑顏,道:「我許諾過的事,必定能夠辦到。對你如此,對她也一樣。所以,眼下我不能與你同行,望祈見諒。」

雪千尋看向錦瑟,意為徵詢她的意思。錦瑟似乎早知巫美的抉擇,輕輕喟嘆一聲,正要開口,傾夜終於邁步向前,淡淡道:「障目,待她決定兌現許給千尋的諾言時,你需親自送她走。海上兇險,莫使她有分毫的閃失。」

東王「望」著傾夜,怔了一瞬方才開口,字字酸冷,猶如挑釁:「待她百無一用之日,本王當然是任其自生自滅。」

這時候,西風卻與錦瑟悠閑地攀談起來:「錦瑟,要麼你就把羲奴笑納了罷。」

錦瑟一合掌:「好主意。」

東王胸膛明顯起伏,略微急促的呼吸顯出她的著惱。

雪千尋乘勝追擊:「我們也不強人所難。閣下在東海領域保巫美周全,應是舉手之勞。待巫美有暇傳授我魔術之時,我自來東海親迎老師。假如那時我的老師看起來倦了、瘦了,那便是東王您過河拆橋了。」說著,向東王的屬下淡淡掃了一眼,悠悠道:「東王待其他屬下,是否也是秉承著一朝無用便放任自流的原則?」

沒等東王反駁,滄浪青早按耐不住,厲聲道:「我們東王最是英明神武,賞罰分明、殺伐有綱。」

雪千尋道:「既然東王如此英明,我的擔憂或許真是多慮了。」

滄浪青尖銳道:「豈止是多慮,簡直是無中生有。諸位如此緊張東方大小姐,倒顯得我們王駕將要虧待了她似的。」

雪千尋對滄浪青的話置若耳旁風,只是看著巫美憔悴的容顏,難免有些心酸。巫美未過百齡,提前白髮;而從其氣色來看,她的宿疾顯然是更加深重了。巫美在東王麾下過得並不適意,這一點,熟悉巫美的雪千尋等人早看在眼裡。小影子和巫美皆曾是傾夜的枕邊人,小影子被東王用過之後棄如敝履,巫美的未來難免令人堪憂。然而,傾夜曾經要求巫美離開東王,巫美卻執意不肯,個中原委,恐怕不止是巫美對傾夜的怨懟和賭氣。無論如何,雪千尋深知,巫美若是就這樣寄人籬下、朝不保夕,傾夜必定不能安心離開,而錦瑟正是顧及到這一點,才苦心引出這一席談判。

錦瑟少時便已熟知了巫美的性情,不僅吃穿用度挑剔講究,生活起居更是追求詩意清雅。如今,她卻不得不與一群海盜共處,啖肉食膻。如此天差地別的巨變,她如何受得?

但錦瑟卻不能再追問巫美的去向了,她若有意,自會主動吐露。

雪千尋卻率性而直接,殷切地注視著巫美,期待她改變主意。日後隨便她去往何處,總好過受制於東王。

東王搖首冷笑,道:「一向孤僻傲兀的東方大小姐,竟也有交到朋友的一天。不過,你們的這番好意,卻不知她領不領。」

巫美驀然開口,竟是罕有地帶著笑意:「如此深情厚誼,為何不領?」

東王微微一怔,旋即恢復泰然:「你果真還是想回到她的身邊呢。」

巫美冷笑了一聲,道:「非也。」

眾人便都有些不解。

巫美道:「東王,你我是舊識,所以你當知曉我的喜好。」

東王淡淡道:「自然。你出身豪門,后依身尊者,身孱體弱,性情矯作,卻幸運地自始至終享盡了榮華,過慣了富貴。」

巫美不以為然,悠悠道:「我正要仗著朋友對我的這番好意,趁機為自己謀求一份愜意。」

東王鼻息輕斥,蔑然冷笑。

巫美恍如不見,繼續道:「東王,我要你確保我往日的用度規格。」

東王道:「我可不是那個人,由得你任性和揮霍。你如今為我效力,竟還當自己是昔日的大小姐么?」

「我當然不是昔日的大小姐。」巫美輕吐每個字,「我是賭王。雖然歸隱多年,但『賭王令』仍在我手。那一百零八座賭坊仍然只聽從我一人號令。我可不是專為訛你這些許錢財,只因我少時便已立誓:此生只過奢華的日子。唔,也只有奢華的日子,才養得好我這『孱弱』的身子,『矯作』的性情。待到我對你來說百無一用之日,才好以良好的狀態和心境,優哉游哉地向雪千尋慢慢傳授戲法兒。」

雪千尋聞言,笑容明艷,對巫美清聲道:「我等你。」

錦瑟對東王道:「你意下如何?」

東王揶揄道:「不愧是賭王,倒真是獅子大開口。照她往日的用度規格,那豈不是等於供一個皇妃?」

巫美涼涼道:「供不起,便別用我。」

事已至此,東王只得允諾,冷冷道:「便是百八十個你,本王也養得起。」說完向傾夜「瞥」了一下,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將她完璧歸趙,一根汗毛都不會少。」接著又對錦瑟道,「最終,你爭取到的是這樣的結果。來日可莫要後悔。神獸認主被拒之後,幾乎沒有可能重蹈覆轍了。」

錦瑟苦笑,由衷道:「羲奴,對不起。」

海霸並未回應錦瑟。錦瑟輕嘆一聲。

而西風忽然忍不住低笑了一下,錦瑟納罕地望了她一眼,雪千尋早搖著西風的手,小聲追問:「你笑什麼?笑什麼呢?」

西風在她耳旁低語了幾句,雪千尋也掩口偷笑,接著輕快地飛到錦瑟身邊,同時伊心慈也湊了過去,兩人只聽雪千尋悄聲道:「它說,以後都不想跟錦瑟說話。」

巫美見她們親昵的樣子,心裡一陣羨慕,身不由己地邁開了腳步,一直走到她們近前,才驀然醒悟,正有些尷尬,雪千尋轉過身來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巫美。」

巫美微微一怔,轉而笑道:「讓你們為我憂心了。謝、謝謝。」

她確曾為這份「憂心」著惱,惱她們一致「憂心」自己的脆弱,把自己想象成不堪一擊的弱者。然而,細想之後她方始明白:自尊從來不是由別人傷害的。之所以會受傷,只是因為——自己的確不夠強大。

作者有話要說:嗯,下章,老北該拿出御龍符了。 在數十人的見證下,東王很不情願地承諾了確保巫美的安逸。隨後,便是仲裁人玉良主持賭注的交接。

傾夜等人原先居住的海霸自然歸東王佔有,東王屬下有龍族霸王,當即乘坐潛舟浮上海面,去與那隻島獸溝通。相比於引發這場豪賭的水月宮海霸,更令眾人期許的,便是北王押下的御龍符。

玉良對北王道:「請寒冰將御龍符付與障目。」

北王卻轉開了話題,道:「諸位可知西風的靈子光劍究竟為何物?」

眾海盜自然不知,紛紛請他快快揭示。

北王道:「觀察了良久,我若猜得不錯,這光劍,乃是由一魂魄所化。」

西風等人默默一驚,想不到北王竟一語道破了真相。

許多人便嚷了起來,七嘴八舌俱都表示不信。

北王微微一笑,道:「事實上,御龍符在本王左右已經長達數載。而這些年裡,我都與諸位一樣,難以相信魂魄化劍這一奇迹。直到西風出現在我的面前……附著在西風身上的金色靈子流,實在是越看越像那個人描述的由魂魄淬鍊而成的光劍。西風,」北王驀地向西風招呼道,「你能否向眾位坦言,附在你身上的這個東西,是否為一魂魄所化?」

西風不明情況的深淺,先不回答,而是反問道:「魂魄化劍一說,北王從何得來?」

北王急於讓眾人相信自己,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從御龍符的守護者——夙沙族人口中得知。八十多年前,我與夙沙朝露結交,因他受惠於我,是故在臨終之時,以這驚世絕密相告。」

西風聽在心裡,默默思忖:龍吻在消失之前的確提起過夙沙朝露。八十多年前……想必正是寄生在夙沙朝露身體里的龍吻出海的時候。它特意脫離鎮壓結界,便是為了激活「噬魂」能力,好把宿主的魂魄吸收掉。意想不到的是,那時候的龍吻居然結交了北海海盜王寒冰,還特意把御龍符的秘密透露給他。

——跨越千年光陰的龍吻,究竟埋下了多少伏線?它的目的是什麼?而夙沙朝露的軀殼又因何而死?

「對此,本王原本並未放在心上。將死之人,有些胡言亂語也未可知。」北王自顧自地道,「不曾想,在華鼎七年——也就是內陸帝王下達屠魔令的次年,忽有一位夙沙族人向我求見。」說著,指向了夙沙情,「她說,她就是御龍符。」

西風等人全都不動聲色,然而心中疑團卻更深重。這世上,怎會出現兩個御龍符?這個夙沙情又是否識得「夙沙朝露」?

「西風,」北王打斷了西風的思考,「夙沙朝露說,能夠化為靈子光劍的魂魄,唯有御龍符。你的出現,讓我相信魂魄化劍之說,而這卻又與夙沙朝露的遺言有所矛盾。敢問你的光劍又是從何得來?」

西風心中感嘆:作為魔君分魂的龍吻,和龍神化身的御龍符,本就同源。它竟想不到自己也可以被凝鍊成劍。西風心裡如此想,卻是隨口敷衍道:「夙沙朝露說的應是沒錯,御龍符必定是獨一無二的。我這光劍不過是由邪靈煉化而來,如何能和御龍符相提並論?」

來自地獄的冥靈有邪靈和幽靈之分。傳說,有登峰造極的武者利用攜帶強大戾氣的邪靈做兵器,但是將邪靈淬鍊成附著在身的靈子劍,卻仍然十分匪夷所思。然,眾人此刻更加關注的是御龍符,便暫時無暇追問西風煉化邪靈的契機。

玲瓏聽了半晌,湊到夙沙情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將信將疑地道:「情兒,既然你說你就是御龍符,那你怎麼才能變成劍呢?」

夙沙情微抬眼帘,漠然道:「如有強者將我魂魄抽離軀殼,便可凝練成靈子劍。」

玲瓏好奇道:「等你變成了劍,還能說話么?」

夙沙情淡淡道:「大概不會罷。因為那樣的話,我便死了。」

玲瓏打了個寒顫,咧嘴道:「情兒,你就不怕死么?」

夙沙情道:「我生而為劍,自當為強者所用,何懼之有?」

玲瓏道:「可是你明明是個人。你若跟了我,我便永遠留著你,不會把你煉成劍。」

夙沙情向玲瓏微微一笑,道:「玲瓏船長還不夠強大,情兒不可能屬於你。」

玲瓏吐了吐舌,感慨道:「情兒雖然名為情兒,卻總覺得你少了些人之情。原來你果真不是常人。嗚呼,夙沙一族也真是驚世駭俗,你們代代守護的御龍符,誰能想到竟是隱藏在人體之內的靈子劍?」

北王道:「東王,從今日起,情兒便是你的。」

直到此刻,「御龍符」的新主人才終於開口,語氣竟是滿不在乎:「寒冰,你隨便推出一個人給我,我怎知她是不是那傳說中的御龍符?倘若夙沙情只是個普通人,我要她何用?」

北王輕描淡寫道:「東王手下便有通冥師,將情兒的魂魄抽出一試,不就可以驗證真偽了么?」

聽到這句話,玲瓏等人都是不寒而慄。魂魄若是被毀,那才是必死亡更可怕的真正意義的泯滅。

東王淡淡一笑,道:「不錯的注意。情兒,過來。」

夙沙情從容走至東王身後,垂首靜立。

北王慷慨地道:「倘若她是贗品,本王自當補償你另一件寶物。北海之內的珍寶,任君挑選。」

東王道:「如此甚好。實不相瞞,障目的確相中了北海一樣寶物。」

北王笑道:「唔?什麼寶物入了東王法眼?」

東王輕啟丹唇:「海殤之角。」

北王的笑容登時僵住,嘴角抽搐,顫聲道:「你要本王的寒冰角?」

東王道:「若它不再屬於閣下,便不能叫做寒冰角了。這件寶物,是八百年前探寶者從海底沉船中發掘出來的無名獸角,當年發現它的人名之『海殤』。私以為,海殤倒比寒冰角好聽一些。」

北王聲音里有幾分慌亂:「我給你的御龍符絕對是真的,不信你當場即可驗貨!」

「此事不急。她是真是假也不妨事。」東王輕描淡寫地道,「不過,改日障目定去北海拜會閣下。」

北王警惕道:「你到我北海做什麼?」

東王悠悠道:「敢不敢再賭一次呢?」

北王霍然震衣,朗聲道:「障目,莫非你稱霸東海尚不滿足?同你那指環刺一樣,我這把海殤乃北海海盜王之信物,你若奪了它,便成為兩海海盜王了!」

東王道:「於我而言,那正是一樁美事。」

北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卻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東王和顏悅色,似是寬慰:「寒冰,到時候我也會押上我的指環刺。空逝水在位時,你不也曾很看重這件東海海盜王的信物么?」

北王嘴角扯動,笑得十分勉強,道:「障目,好、好興緻!」

東王向在場數十人一指,追問道:「恰好今日證人甚多,不知北王是否肯賞光,正式接受障目這份挑戰。」

北王感到呼吸無比沉重,面對眾海盜的灼灼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咬牙擠出一個字:「好。」

東王朱唇微抿,心滿意足,溫聲道:「那麼此事便說定了。想必今日諸位也乏了,請大家各回行館休憩。明日,障目再恭送貴賓出城。」

北王足底發軟,下意識地手撫心口,竟然隱隱地,感到那裡傳來一陣幻痛。

作者有話要說:「東東,你不好好跳舞,你想幹嘛?」

「海賊王,我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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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記得夙沙朝露嗎?

在滄浪紅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夙沙朝露把她從滅門之災中救了出來。滄浪紅在結界之內也能看到鬼魂,被稱為長了「鬼眼」,事實上,那是因為她的通冥能力很強大,沒錯,她是霸王龍之一。水月宮海霸起航的時候,就是滄浪紅跟它溝通的。當然不是命令它啦,而是上貢求它的。 從流虹塔返回古國王宮的途中,人們俱是陷入沉思。走了不多一會兒,遇見東王的人抬著兩具空棺經過,想必是她派人替千秋和燕十七收屍。

待他們走遠,伊心慈嘆道:「此場賭戰可謂慘烈異常,所幸我們的四個人有驚無險。」

超智能戰爭獄心之塔 然而,雖是有驚無險,西風卻因頻繁激發「狂戰」龍技而反噬愈加深重,而傾夜則再次付出了昂貴的贖價。

西風的身體十分虛弱,雪千尋執意背她,她卻不肯。雪千尋便不再與之分說,上前將她按進自己臂彎里,橫抱了起來。西風當即玉面透紅,掙扎著滾到了地上。雪千尋再接再厲,躬身再抱,眾目睽睽之下,西風面紅過耳,低低道:「你還是背我好了。」

玉良注意到雪千尋紅腫的雙腕,道:「小樓,你背澈兒。」

雪千尋急道:「我來我來!」搶寶貝似地把西風放到自己背上。

玉樓不敢與雪千尋搶,乾笑了兩聲,敗下陣來。

雪千尋背著西風,起初神色非常冷峻,只因她對再度重傷的西風心疼不已。然而,走了沒多久,她竟忽然有些心猿意馬。因為是兩手托著西風的臀,她起初只是無意識地按了一下,就立刻對那柔軟的觸感著了迷,馬上變成了目的明確的揉捏,甚至有意走在了最後。

西風對雪千尋的小動作心知肚明,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不敢說,一路上直被她捏得心慌意亂,同時緊張地觀察同伴,生怕被發現。後來她忍無可忍,悄悄道:「千尋,乖。」

雪千尋轉過臉來,低聲問:「什麼?」

西風便靠她更近些,壓低聲音,很嚴肅地道:「別捏我。」

雪千尋嘴角含笑:「沒聽清。」

西風便緊緊趴在雪千尋的背上,嘴唇幾乎貼在她耳朵上:「我說,你的手。」

雪千尋輕聲道:「大兔兔軟,小兔兔更軟。」

西風脫口道:「什麼大兔兔小兔兔?」

雪千尋道:「我手裡托著兩隻大兔兔,你懷裡揣著兩隻小兔兔。」

這時候,玉良似乎聽到她二人在交談,關切地轉過頭來望。西風急忙抬起身子不與雪千尋貼那麼緊,只有低垂著頭,默默咬牙忍受。

回到古國王宮,西風如獲大赦,終於逃出了雪千尋的魔爪。雪千尋卻滿眼戀戀不捨。好在兩人之間的小秘密無人覺察,西風深深呼出一口氣。

恰好玉樓正在嘆氣,他聽到西風呼氣,投去一個十分理解的目光,令西風心下一驚。只聽玉樓嘆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西風緊張地眨了眨眼,卻先不急著做聲。

玉樓繼續道:「你也在想,假如那個夙沙情果真是劍鞘便好了。」他一想到雪千尋是劍鞘便心痛。

西風再次長出一口氣,靜靜道:「那是個冒牌貨。她很可能連我們夙沙家的人也不是,因為她始終不曾顯露龍技。」

錦瑟道:「這世上,知道御龍符所為何用的人並不多。若非機緣巧合,我們也不可能獲得這個秘密。」

傾夜道:「若無泄密,這件事本該只有夙沙族長、大夜皇帝、執劍者、通靈王、通靈獸王和冥王知道。」說到這,傾夜望了一眼錦瑟,道:「然而,到了我們這一代,卻一度以為通靈王缺失了。據昆陵城主所言,前代通靈王星城誓在幾百年前便杳無音信。而昆陵城又無新的通靈王降生,所以老城主一直希冀星城誓還活在世上某個地方。」

錦瑟神色微微有些落寞,道:「如果真是通靈王,自己總該有些特別的感覺罷。可是我……」

「你就是最特別的。」傾夜脫口而出,目光明亮。

錦瑟抬眼望她,抿嘴輕輕一笑,便不再提自己,轉而道:「冥兒為何也該知曉這個秘密?難道那件事,竟要牽扯到如此多的人?」

雪千尋道:「這並不奇怪,此事關係天下蒼生,三界之主如何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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