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2 月 1 日

長鬍子老者聽罷怒氣略消,說道:「既然如此,本長老念在你一心問道的份上,姑且饒過你這一回,但是這次的洗禮你卻是無論如何不能參加了。」

「謝謝長老,謝謝長老,長老能夠饒恕弟子,弟子已經感恩不盡,不敢再奢求還能參加洗禮。」說完不住地向兩個老者叩首。

這只是入門儀式上的一個小插曲,插曲過後隊伍很快又恢復了秩序,自此之後再也沒有敢渾水摸魚的人。

虎子和展雲風驗過靈符之後,走過小徑進入洞內。

剛一進洞,就感到一股熱氣鋪面而來。洞內溫暖如春,和洞外的天寒地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洞內的空間極其開闊,大概有五百米方圓,一圈欄杆圍住了洞的四周牆壁,欄杆下面是一個巨大深坑。

深坑內全是冒著氣泡的鮮紅色液體,上面還漂浮著絲絲的白色泡沫。

液體上修建了一個個僅容一人的房間,像是蜂巢一樣把整個區域分成了很多部分。

熱氣從液體中散發出來,又升到了洞口,打在了虎子的臉上。

虎子正望著下面的景象怔怔出神,忽然耳旁有人說道「你,轉過來。」

虎子回過神來,轉過身子一看,說話之人是一個相貌奇醜的老太婆,手裡還拿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水晶球。

老太婆見虎子轉過了身,把水晶球拿在他眼前一照,水晶球上立即映出了虎子的臉,然後發出青色的光芒。

「拿好,下去吧。」老太太隨手扔給虎子一個門牌,然後再也不看虎子一眼,又去拿水晶球晃別人去了。

老太婆的身邊,還有一個模樣乖巧的小丫鬟,也在做著同樣地事情。

虎子看著手中半個手掌大的方塊門牌,門牌的顏色為棕色,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似石似木,摸起來舒服極了。

在門牌中央,鏤空出一隻奇形怪狀的飛鳥,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雕飾。

虎子把門牌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陣,看到欄杆對面分出一個樓梯,貼著岩壁通向下面的深坑,人群都向下走去。

虎子向一旁的展雲風問道:「小瘋子,你的門牌是多少號?」

展雲風答道:「四百四十號,你的呢?」

「五百三十七號,比你的大,怎麼樣要不要換一換?」虎子把門派拿在眼前晃來晃去道。

「算了吧,也不知道這上面的數是大了好還是小了好。我們也下去吧。」說完兩人一齊向樓梯走去。

下了樓梯,迎面虎子就看到了一個房間,房門上寫著七百七十七三個字。

房間外面是一個窄道,再往裡走房門上寫著七百七十六,然後是七百七十五、七百七十四、七百七十三……

窄道呈螺旋狀,往裡走通向深坑的中央,房門上的數字也越小。

展雲風嘿嘿笑道:「小虎子,看來這次我要在裡面多泡一會兒了,你泡完了就別等我了,先回去吧。」

虎子知道門牌號越小代表的資質也越高,洗禮用的時間也越長。

兩人手上的門牌都是一個大號,四百四十和五百三十七隻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兩人可能是最早一批出來的人了,展雲風為了減少兩人心中的傷感,才會如此開玩笑說道。

虎子把頭一揚,說道:「切,你怎麼就那麼肯定門牌號數小的出來的晚,我看可不一定。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到地方了。」

說著掏出門牌,把門牌上的飛鳥對準房門上突出的部分按下去,兩者正好吻合。房門吱呀一聲,漸漸地打開了。

房間內一無所有,進去之後就是一屋血水。要不是空氣之中沒有腥氣,反而瀰漫著淡淡地甜味,虎子就真的以為這是一池血水了。

虎子進入房間,關上房門,身子浸在血水中屏息靜氣,凝神打坐起來。

身體一碰這血水,虎子就感到全身的細胞都說不出的歡暢,一個個都在激動地吶喊,彷彿是久旱逢甘霖般地喜悅。

本來虎子是盤膝端坐,聚精會神地要感受身體發生的諸般變化,可是變化沒有感到,卻感到一股倦意襲來。

慢慢地,虎子的意識越來越薄弱。想要保持清醒,上下眼皮卻止不住地打架,最後終於睡著了。

此時在其他的房間里,眾多的年輕少年發現身體在這血水中變得越來越有生機,很多奇妙的變化正在發生,都感到興奮不已。

誰也不會想到,在這蜂巢似的外圍房間里,有人就那麼靠著牆壁上在血水中正呼呼大睡。

虎子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慈祥的娘親給他做了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虎子開心極了。

虎子把盛紅燒肉的大碗端在手中就一個勁地猛吃,只是這紅燒肉不知為何,怎麼吃也吃不完,而且竟然越吃越多。

那碗由開始麵糰那麼大,變得像水缸那麼大,最後又變得像房屋那麼大。

而且虎子不管怎麼吃,不管吃多少,肚子仍然感到非常飢餓,好像永遠也吃不飽似的。

於是他什麼也不顧,心無旁騖地拚命吃、拚命吃、拚命吃……

睡夢中的他不知道,血池正因為他而開始上演種種詭異的變化。

一直站在欄杆上往下看的小丫鬟看到下面發生的一切,急急忙忙跑過去拉老太婆的胳膊,焦急地喊道:「婆婆,婆婆,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倚在石壁上閉目養神的老太婆睡得正酣,被小丫鬟吵醒,坐起來有些生氣道:「丫頭片子,發生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心急?」

「婆婆,你快看看下面,血池裡正在發生變化。」小丫鬟用手指著下面說道。

「唉,沒事,肯定是那個偽單靈根的弟子引起的,一會兒就好了。」老太婆說著又閉上眼睛,打算去繼續休息。

「不是啊,發生變化的地方沒在血池中央,而在血池的邊上,而且這變化很不尋常,婆婆你還是看看吧。」

「什麼?你起開,讓老太婆瞧瞧。」說著站起來走到欄杆邊上向下望去,這一望不要緊,兩隻原本昏花的老眼立馬爆出兩道精光來。

只見以五百三十七號房間的弟子為中心,水面下血池內的液體從四面八方向他匯攏過來,到達他的身體后又盪向遠處,碰到池邊后又重新回來。

如此周而復始,循環不止。

血池內氣泡湧現得也越來越急促,彷彿水池將要沸騰一樣。

漸漸地血池內液體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由鮮紅色逐漸變成了淡紅色。

水中絲絲紅色的線條指向他的身體,看上去就好像從他身體中發出的萬道紅芒。

此時其他正在接受洗禮的年輕弟子,忽然發現身體正在發生的變化忽然慢下來了,而且越來越弱,最後甚至微弱地覺察不出來。

PS:求鮮花,求收藏 「這血池自建成以來,也碰到過一些天賦超常的人,但是從來沒有人可以讓血池如此反常。

這小小少年的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好似要把這血池吸收一般。」

說著一敲拐杖,對旁邊的小丫鬟吩咐道:「丫頭片子,快去告訴洞外的兩個老傢伙,讓他們通知各脈的長老速度前來此地,就說發生了關係華青山基業的大事。」

小丫鬟答應一聲,拔腿就跑出了洞口。

不一會兒,各脈的長老都放下了手頭的事務,匆匆趕來。五個人望著下方血池內的景象,表情各不相同。

苦竹峰的樓長老見狀首先開口說道:「血池歷來被門派用於提升門內弟子的修鍊潛能,關係到整個門派的榮辱興衰。

不管在那個弟子身上發生著什麼,肯定是對血池非常不利的,應該立即進行阻止。」

伍鍾平聽后哈哈一笑,說道:「真是好笑,身處這血池,在我的弟子身上發生著什麼還用問么?

既然血池是用來提升門內弟子修鍊潛能的,那為何又要中途停止?難道就只能培養一些不中用的草包么?」

「伍長老這話好像似有所指,話中有話吧,這草包莫非說的是在下不成?」樓一鳴詰問道。

「樓長老不必介意,本座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們回望峰一直人才缺缺,現在終於冒出一個,要我答應阻止他的洗禮,卻是萬萬不能的。」

「一個人的價值怎麼可以和整個門派相提並論!」

「哼,再多的零,加起來還是等於零。」

玄女峰的李長老和小相峰的劉長老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爭吵,卻是不好插嘴。

因為無論支持誰都會得罪一方,索性靜靜立在一旁隔岸觀火起來。

掌門居陽子沖兩人擺擺手,不耐煩地開口道:「哎呀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下面都已經停下來了。

都老大不小了,身為一脈首座,還跟小孩子一樣。」

兩人聽罷拋開對方,急忙向下瞅去,只見原本鮮紅的血池現在變得清亮見底,再也沒有氣泡冒出。

血池內所有人在這般變化后都站了起來,走出房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疑問,只有虎子仍然閉著眼睛坐在水中。

殊不知此刻在他的心神內,虎子正吃驚不已。

「哈哈,等了這麼多年,老子終於碰著一個可以逆天改命之人。死老天爺,你不是想讓我死么,我偏偏死不了。人都說與天同壽,我偏偏要活得比你長。」

說話之人,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子,披頭散髮,遮住了半個臉龐,站在虎子面前指著老天正臭罵不止。

虎子看著四周黑黝黝地一片,點點星光閃爍在極遠的黑暗中,整個天地沒有了東西南北之分,也沒有上下之別。

虎子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老先生,打攪一下,請問這裡是哪裡,我不是應該在血池內接受入門儀式的洗禮么?」

邋遢老者停下對老天的咒罵,雙手撥開眼前的亂髮,露出了一雙鬼靈精怪的小眼睛。

然後搓著雙手,圍繞虎子轉了一圈,小眼睛好像發出綠光,上上下下把虎子看了一個遍。

那神情,彷彿就像一個奸商瞅見暴利的商品一般。

虎子檢查了自己一番,發現沒有什麼不同啊,這個老頭不會有什麼不良的嗜好吧?

聽說修真界的一些老怪,專門喜歡卷養童子,以供自己玩樂。想到此處,虎子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老先生,我相貌普通,皮膚也不是很好,身材也不是黃金分割的比例,而且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洗澡了,剛剛還在一個血池裡泡了一遍……」

「沒關係,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啊,老先生,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換一個模樣俊俏的不是更好,我這樣的對您來說是不是口味重了一點?」虎子小心翼翼地說道,邊說還邊慢慢地向後退。

邋遢老頭一把抓住虎子的手腕,嘿嘿說道:「哪裡走,敢情你把老子當成有斷袖之癖的人了。

你放心,我雖然在神龍精血裡面被獨自關押了三千多年,但還不至於饑渴到要拿你充饑。」

說著又換上一張笑嘻嘻的面孔,「小兄弟,我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生得一副福相,是一個可造之才。

我這裡有一部絕世的功法特別適合你修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虎子到現在為止還不知眼前的老頭是何許人也,看他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手中有絕世功法的人。

「老先生的好意虎子心領了,只是虎子是有師門的人,不缺功法,而且師門有令不許偷學別家的武功,所以我看還是算了吧。」虎子委婉地拒絕道。

邋遢老頭對虎子的拒絕也不以為意,把頭一揚,柴草垛一樣的亂髮從虎子臉上甩過,虎子當即聞到一陣惡臭,差點沒有當場吐出來。

「無事無事,你遲早一天會用到的,我就先替你收著也好。

啊,對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呢,你聽到我名號了也不用太吃驚,我叫左痞天。」說完靜靜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虎子還等著他說話呢,卻見他滿心期待地望著自己,好像在等自己開口。一時愣神,兩人就這麼安靜了兩秒鐘。

虎子回過神來,馬上說道:「原來是左大俠啊,真是久仰久仰,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您。」

老頭一聽,開心地用手捋了捋長發,說道:「哪裡哪裡,什麼大俠不大俠的,大家不過只是修道時間上略有差異罷了。」

「不知左大俠怎麼會落魄至此,還有這裡是?」虎子見老頭心情不錯,抓住機會提出了一直盤旋在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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