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1 日

顏玲兒走在路上,心裡有些亂。

今日發生的事情,讓她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她刻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將心神放在了鹿羽所說過的中年男子的身上。

她思索著,在藍月城之中,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個散修。

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有這麼一號人物。

畢竟,鹿羽之給出了一個中年男子,卻沒有具體的特徵,根本就無法推測是誰。

「或許可以從那些屍體之上推理。」

顏玲兒心裡暗道,想著自己在進入蒼玉山脈之後,找到的諸多的屍體。

那些屍體的身上,多是被一劍封喉,或是直接斬落了腦袋。

劍法強大!

這是其中的一條線索。

然後……

顏玲兒的腦海之中,閃過一幕幕的片段,還有著一部分血靈城之人死亡,是眉心與身體之上有著空洞。

那空洞,看起來,像是用手指直接穿透其中。

指法也很是不俗!

血靈城之人有著統一的服飾,顏玲兒可以根據服飾來推斷,究竟那些屍體是血靈城的人。

一路走著,一路推算。

越是推算,顏玲兒的面色越是古怪,她抬頭,望向鹿羽的方向。

鹿羽的身上,背著潮汐劍,那是仙器,絕對擁有一劍封喉,一劍斬落腦袋的威勢。

而且,指法強大……

《彈指神通》這門武學,便是顏玲兒費盡心思才給鹿羽的。

指法……劍法……

好像……都是指向了鹿羽。

不由得,顏玲兒又想到了,自己在問起關於中年男子的事情時,鹿羽刻意用那種嬉皮笑臉的態度迴避了這個問題。

當時只是羞怯,此時想來,應該是刻意為之。

顏玲兒越想越心驚,面色逐漸凝重起來,雙眸之中,一片駭然之色。

她驟然轉頭,冷不丁望向鹿羽,道:「你就是那中年男子!」

鹿羽頓時一怔。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顏玲兒竟然這麼快就知道是自己了。

「指法,劍法,配合仙器,一切特徵,都指向了你!」顏玲兒認真的分析道。

鹿羽苦笑一聲,摸了摸鼻子,無奈道:「女人太聰明了沒有什麼好處。」

本想低調,誰知到顏玲兒如此的心思縝密! 的確,這些武學都太明顯了。

想要迴避也迴避不了。

鹿羽搖頭苦笑道:「這事情,別透露出去,不然的話,我恐怕得面對無盡的麻煩。」

這一番話,就等於是承認了這一切,都是鹿羽自己所做!

顏玲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都驟然的停頓了一下。

她只是推測,但真正從鹿羽嘴裡聽到確定的回復后,內心深處的震撼,無以復加。

「嘶……」

深深的吸了一口雨後微涼的空氣,顏玲兒俏臉之上,一片震驚之色。

鹿羽只是一元化形境啊!

而血靈城來人,至少也得是三元化形境帶隊吧!

就算有仙器配合,想要將對方全部誅殺,也堪稱匪夷所思。

「呼……」

深深的呼氣,在深深的吐氣,顏玲兒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震驚,緩緩道:「我知道,此事絕對不會外說。」

一元化形境,以一己之力,將血靈城這一隊人馬盡數誅殺。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事情?

若是透露出去,對於鹿羽來說,今後的麻煩,絕對不斷!

「如此甚好。」鹿羽點點頭,忽然道:「別怪我方才隱瞞。」

「嗯。」顏玲兒點點頭,捫心自問,若是此事是她所做,她也會將其隱瞞。

交談之間。

天色已經亮了。

清晨空氣微涼,鹿羽與顏玲兒兩人,都是全身濕透。

鹿羽還好一些,顏玲兒則是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

尤其在白天的時候,看的更加清楚,這讓鹿羽大飽眼福。

一路回到住處。

此時,已經有不少的人,早已經起身晨練。

「老三,今天我來試一試你的實力如何了!」

「哈哈哈,二哥,我的實力進行了突破,你可不一定能是我的對手。」

不少的人,匯聚在一起,彼此的談論著自己的實力,也有許多人,已經彼此切磋在一起了。

血靈城之人,在蒼玉山脈之中獵殺藍月城之人的事情,早已經傳開,眾人感覺到,藍月城與血靈城之間的關係,愈發的緊張起來,都是加緊時間在修鍊,在提升。

武士雖然是為了抵抗天獸,但對於血靈城這種對手,自然也是極其重視的。

除此之外,還有著一些人,則是在議論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聽說了沒有,郭雲被關了禁閉,比試之前不能出現。」

「早就聽說了,據說是那鹿羽在玲兒姐的閨房之內談論修鍊之事,郭雲破門而入,還對鹿羽大打出手,最後被衛老關了禁閉。」

「這種話你也信?你也不想想,鹿羽為何會進入玲兒姐的閨房之內?」

「這……我想,玲兒姐應該不會與之發生什麼關係的,她一心都在修鍊之上。」

欲情故縱 眾人議論的,赫然是鹿羽上一次與郭雲之間發生的事情。

郭雲身為藍月城內第一天才,天生就自帶話題,更別說,這一次是被一個新來的人給逼得關了緊閉,消息更是勁爆。

「你們都在說什麼呢?!」

與鹿羽一同回來的顏玲兒,聽得眾人的議論,頓時便有些羞怒,當即怒斥道。

她與鹿羽之間,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雖然發生過一些意外的事情,但——那都是意外!

現在被人如此議論,甚至有了一些歪曲事實的傾向,不能不開口為自己爭辯。

鹿羽想要阻止顏玲兒,但已經晚了。

他無奈的搖搖頭,嘆息一聲。

得,估計越描越黑了!

「玲兒姐!」

「都住嘴,別說了。」

聽得顏玲兒的話,眾人急忙的閉嘴不言,將目光望向顏玲兒,訕訕的笑著。

只是目光剛剛投放過去,眾人的眼前,便是一亮。

乖妻要奪權 顏玲兒的衣服還沒有完全的干,略微有些濕,不似那種緊緊貼著身軀,但也能看的出來,絕對是昨夜淋雨了。

而更讓眾人關注的,則是顏玲兒的身邊是鹿羽。

而很不巧的是,鹿羽的衣服,也是那般。

這一幕,毫無疑問,讓眾人都是產生了一個誤會。

一男一女,夜不歸宿,晚上下雨,衣服都濕了……

「玲兒姐,我們都懂,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玲兒姐,你有權利追求你想要的一切,我們絕對支持你的。」

眾人都對著顏玲兒擠眉弄眼道。

顏玲兒雖然朋友不多,但對人極好,平日里性子也很是不錯,大家都很恭敬的叫她一聲玲兒姐。

雖然不是朋友,但偶爾也會跟顏玲兒開一些玩笑。

但今日這話,顯然不是玩笑,開玩笑的話,這種話他們不敢說出來,關係還沒有這麼親近。

他們只是覺得,自己在訴說一個事實。

顏玲兒的臉頰,騰地便是通紅起來,臉色焦急,當真是百口莫辯。

她望了望鹿羽,又望了望自己,狠狠的跺了跺腳,頗有一種被人抓住了的感覺,轉身快步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都望著顏玲兒那逃離的身影。

不少人收回目光,望向鹿羽。

「嘖嘖,這鹿羽真是厲害啊,剛剛來到我們這裡,就跟郭雲也搞不定的玲兒姐廝混在一起了。」

「這才是我輩應該效仿的楷模啊。」

眾人都是嘖嘖感嘆,顏玲兒的美貌,在這裡是有名的,眾人都是有些羨慕,也有些嫉妒鹿羽竟然採摘了顏玲兒這一朵嬌花。

周圍的議論聲音,落在鹿羽的耳朵裡面。

他皺了皺眉頭,望了一眼顏玲兒遠去的背影,能猜測到,顏玲兒的心裡肯定不太好受。

這種議論之聲,莫說顏玲兒這般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的女子,便是尋常女子,也會覺得有些吃不消。

鹿羽略微蹙眉,深知流言蜚語猛如虎,緩步來到人群之中。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裡面,鹿羽面無表情,環視一周,漠然道:「我與玲兒之間並沒有什麼關係,下午時分,我要見到你們去玲兒門前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你!」

當然有人不服,立刻站出身來,便與對鹿羽發火。

「我什麼?」

鹿羽漠然轉頭,望向那一側站出來的人,雙眼睥睨的盯著那人。

被這種眼神一掃,那人頓時渾身一顫,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一頭遠古天獸盯住一般,強大的氣場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那人的身軀為之一顫。

他嘴唇蠕動了兩下,終歸沒有說出來什麼話。

「這事情是我們不對,下午便去給玲兒姐道歉。」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對著鹿羽拱了拱手,頗為有著一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們倒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剛剛口不擇言,現在見到鹿羽這般態度,也知道這事情肯定會給顏玲兒帶來一些影響。

認錯的態度倒還算誠懇。

鹿羽淡淡道:「剛剛都有誰在說話,我記得一清二楚,到時候,若是我們見到你們對玲兒道歉,休怪我無情。」

說完,鹿羽淡漠的轉身,向著顏玲兒的房間之處走去。

也就是知道這些人沒有惡意,否則的話,鹿羽不會這麼輕描淡寫就將這事情給揭過去。

在鹿羽走後,人群之中,方才是有著一道道的議論之聲傳了出來。

「鹿羽不過是一個流民,竟然也跟對我們這麼說話,真是可惡!」

今天昏君駕崩了嗎 「少說兩句吧,這一次我們對玲兒姐的話,也的確是有些過分了,鹿羽的要求,倒是並不過分。」

人群之中,自然有人不服氣,但也有人在旁幫腔解釋。

對於這些傢伙,鹿羽沒有心情理會,郭雲都被他整的被關了禁閉,對於這些不值一提的傢伙,他沒有太多的功夫與他們糾纏。

顏玲兒的房間之內。

房門緊閉。

「噠噠噠……」

鹿羽伸手,輕輕的敲門。

顏玲兒不吭聲,也沒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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